“阿远!”林叶立马惊讶地跳了起来。急匆匆就上前把苏远抱在了怀里,“承影,快去找大夫来,王爷受伤了。”
林叶这么一说,大家才看到了苏远的后背处,已经漫出来了一片的血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忍下来的。
承影一时间慌了手脚,匆忙的使了小厮去找大夫,又手忙脚乱地和林叶一起把苏远送进了屋中,待苏远躺好了,才苦着脸。“ 小姐,王爷怎么突然就受伤了呢?还有那个王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痛苦的闭着眼的苏远,林叶一时也没了心思,随意地摆了摆手。“先关起来吧,一切等王爷醒了再说。”
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承影抱拳离开,带着一路上骂骂咧咧的王大人走远。
直到叫嚷的声音不见了,林叶才松下一口气,拄着脸颊趴在了苏远的身边,语气十分惆怅。“您说您,走的既然是霸道王爷路线,就这么随便晕了,是不是实在有些违和?”
“不过这样也好,等会大夫来看过了,我也正好让他给你开点药,让你多睡一会,我好去……”
“你好去做什么?”
清冷的男声,打断了林叶摇头晃脑的动作。林叶急急转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哪里有半分茫然病态。“阿……阿远你没有晕倒啊?”
缓缓合上眼睛,苏远重新转头躺好。就像是林叶说的,他哪里有这么容易晕倒。“今日王大人的反应,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叶本就心生疑惑,现在被这么提出来,更是认真地思量起来。“说得不错,从头到尾他似乎都没有心虚或者是失措的感觉,就连对自己的辩驳似乎都不多,这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
“不止如此,王大人毕竟身居高位,仅凭这样一幅画,很难让所有人由衷的信服。所以我想,要一个更加准确直白的证据。”闭上的眼睛,遮盖住了苏远翻滚的思虑。
原来他都是装的,那想必就是打算好了后招。林叶放下心来,含笑看着苏远的睡眼。这挺翘的鼻子和浓密的睫毛,可真是好看呢。
不只是察觉到了林叶炙热的视线,还是不解她为何再不言喻,苏远皱着眉头重新睁开眼。“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还有,你刚才让我多睡一会,是想去做什么?”
话音刚落,几根纤细的手指就落在了苏远的眉心。林叶借着给他捋平眉头的动作掩盖自己的心虚。“我这不是欣慰嘛!我们王爷到了这里独当一面的样子,简直是令人心生敬仰!让您多睡一会,纯粹是为了让您休息呀!”
抓下林叶的手,苏远将她甩开,又转了回去。“……无聊”,可是背对着林叶的苏远,却不自主地弯起了嘴角。
吐吐舌头,林叶重新站好。她刚才确实是动了别的念头,自己穿越而来,基本上就是因为那幅古画了。若是能够再找到它,说不定就能回去了。所以她才会在在京城开个古玩店,现在出去也无非是想碰碰运气,看甘州城会不会有收获。
只是这样的念头,现在还是得放一放了。也好,本就不急,且随缘吧。林叶眯眼一笑,倒也豁达起来。不一会,来看病的大夫也来了,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还多了以为不速之客。
“你说什么?州府大人来了?”刚打算跟着那大夫进去,林叶突然被门口通传的小厮叫住。这州府的消息倒也是灵通的很,林叶转头看到已经又开始装晕的苏远,玩味一笑,走了出去。
临走之时还不忘记关好门,林叶转头对着小厮吩咐一句:“在这守着,等承影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交代好了,林叶摆正了自己的衣领,漫步走到了正厅。结果刚一进去,就被一道堪称肥厚的背影夺走了视线。收回自己不是很礼貌的联想,林叶笑眯眯上前。“这位就是州府大人杨贤吧。”
慌忙从果盘中收回手,杨贤灵活的转过来,笑得脸上的肉都皱在一起。“正是下官,下官第一次得见晟王妃,实乃三生有幸。不知王爷何在,下官可有幸拜会?”
“杨大人客气了,王爷现在卧床,怕是没有办法见客。”说道这里,林叶举起袖子放在自己眼睛处,打算假模假样得挤出两滴眼泪。可是她自己都还没成功,另一边就突然传来呼天抢地得嚎叫。
“真的吗!我的王爷啊!您怎么这么惨,不知是哪个混账小儿,竟敢这么伤害我们晟王殿下啊!若是让下官抓住,下官一定把他们大卸八块,才能一解我心头愤怒啊!”杨贤摸出一块帕子,哭得分外动容。
林叶愣了许久,才放下自己的衣袖,语气十分敬佩。“杨大人,您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本事啊?”
哭声霎时止住,连眼泪都收了回去。杨贤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都是我那婆娘啊,她平时脾气忒大,多亏了是个吃软不吃硬得性子!”
林叶更加油然起敬,甚至想要鼓掌示意。这收放自如得表演,实在是她所欠缺得水准啊。正当她打算与杨贤好生交流学习一番得时候,又凭空多出一道娇媚得声音。
“哟,现在的驿馆真是厉害,都不能随便看看了,你们凭什么要把我抓进来?”
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林叶转过头,惊喜得叫了出来。“老板娘!你怎么在这呀?”
急着与推她得侍卫争辩得老板娘,这才转头看见了林叶,也不由得高兴起来。“小丫头,你平安无事可太好了,你们帮的那个姑娘不是好人啊!你现在快来帮我说说,这位侍卫大哥平白就要抓奴家进来呢!”
“你自己站好!”将柔若无骨的老板娘推开,侍卫对着林叶恭敬抱拳,“王妃娘娘,这个女人一直鬼头鬼脑地探看驿馆,连着两三天了,属下实在忍不了,这才将她抓来听您处置得。”
老板娘得表情瞬间凝重起来,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林叶。“你是晟王妃?怎么可能?我开店这么多年,最是眼尖,你的气质哪里像是王妃啊?”
怎么说现代也是个正经富二代,这么说让人难过了啊!林叶抽抽嘴角,避开了老板娘的评价。“既然这样,老板娘要不就说清楚您为何在这里,也省的我这属下疑心?”
说得好听,还不是她也有些怀疑?老板娘嗤笑,语气娇嗔。“还不是因为你!”
一边说,老板娘从怀中摸出那玉镯,交给了林叶。“我一是担心你们安危,二是想早些物归原主。这么些日子我也琢磨出来,想你们这样既是外地,又和官府来往甚密,估计也就是京城来的人物了,这才来驿馆等的。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怎么会是王妃呢?”
还要再质疑一次!过分了啊!林叶无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挥手示意侍卫离开,迫不及待地再转移一次话题。“那,老板娘又是如何知道李萱是坏人的?”
“我气愤于她所说的官府将她打了一顿扔出来,所以就去找杨贤了。”说着,老板娘扬了扬下巴,“诺,就是他给我的诉状,上面全是不堪之语,哪里是真正想伸冤之人写的。”
原来是这样啊,林叶恍然大悟,转过身想要和杨贤确认一下,却没看到人。嗯?他刚才不是还在这的嘛?林叶揉揉眼睛,目光转向了柱子后面,看到了可疑的一堆肉。还不等她说话,老板娘就从林叶身后迎了上去。
“行啦,别躲了!自己什么身材心里没点数吗,还真以为这么细的柱子能够遮住你了?”
老板娘还没走几步,杨贤又嚎着避开更远的距离。“你,你别过来啊!就站那说,保持距离!”
无语地扶上额头,老板娘恨不得一脚踹上去。“你至于嘛!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了,你夫人现在又不在。”
“那也不行!你忘了上次她发现你我见面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了?”杨贤嚎得更加撕心裂肺,抱着柱子,用极其不容易被占便宜的身材,做出来极其迫切想避嫌的动作。
突然想起来那个醉酒之夜,模糊听到的故事,林叶摸出一个大苹果,啃的津津有味。可惜现在没有瓜,不然吃那个更应景啊!
老板娘气得叉腰,却又显得身材更傲人一些。“那既然这样,你还三天两头的相邀我去州府府衙,是问什么啊?”
啧,故事的走向很有趣啊!林叶啃下一口果肉,歪头看热闹。
被这么戏谑地一调侃,杨贤急得红起脖子,说话不过脑子地喊了回去。“那我还不是为了,顾念你对亡人的思念之情,又不是对你有想法!”
调笑的脸瞬间僵住,老板娘低下头,眼眸间萦绕出一丝怨气。就像是之前所有明媚妖艳的气场瞬间从她身上散去了,老板娘谁都没有再搭理,直接转身走出了这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