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生第二天醒来,一无所知,发现游子墨不见了,便问白云软。
白云软眼睛肿着,低着头回话,“好像是庄里有事,提前去燕国了。”
欢生让白云软坐下,他想和他聊几句。欢生自觉不是个迟钝的人,白云软对游子墨的心思,恐怕只有游子墨这个二百五丝毫不知。
“你既喜欢他,就没想着和他互通一下心意?他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欢生问道。
白云软低头不语,昨晚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欢生。可是看着游子墨求而不得的痛苦,他就变得没有底线了。
“不是一味的付出,就能收获爱情的。你长得不好看么?你毒术不高明么?要有自信,勇敢一点。”欢生是真心希望游子墨身边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白云软看着欢生,“主子,庄主心里已经装了你,容不下别人了。他的性子我了解,这一辈子也不会有别人的余地了。”
欢生好像理解白云软的意思,就像自己爱上了凤苍君,这一辈子,心应该都不会有空隙。可是欢生又不能理解,因为游子墨的爱是不会得到回应的。
主仆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欢生也为白云软感到烦忧。这情字原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不知何起,又偏偏割舍不下。
这边欢生刚收拾停当,准备回宫,那边就已经通传,凤苍君到了。
欢生又心欣喜,又莫名有点心虚,但还是赶忙去了前厅。
凤苍君正在卸甲,这是衣服都没功夫换,直接来抓欢生了。
欢生凑上去帮凤苍君,凤苍君却沉声说道,“坐着去。”
绥建夫人也觉得气氛怪怪的,却又不好说什么。
欢生乖乖的坐在一旁,等凤苍君卸完甲,跟他训话。
凤苍君卸了甲衣,便坐下喝茶,眼睛盯着欢生,却不说话。
“雏儿,你想吃什么啊?我去做。”欢生笑得谄媚。
“是啊是啊,一路劳顿,先吃饭吧。”老夫人也赶忙打圆场。
凤苍君很沉得住气,看到欢生打扮的像又要出门,淡淡的问,“又去哪里玩?”
欢生连忙摆手,“我是准备回楚宫的,昨日不是让苍南来传话么,我行李都收整好了,不信你问义母。”
“是啊是啊,正准备要出发呢。”老夫附和道。
凤苍君看看绥建夫人,神色缓和些。却发现欢生松了口气,厉声说道:“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勾三搭四,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欢生睁圆了眼睛,“没有没有,我每天都很乖的。”
凤苍君想了想,好像的确也没说欢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再加上他一看到欢生,心早都软了。
“东西交出来。”凤苍君掌心向上,语气也不严厉。
“什么东西?”欢生委委屈屈的问。
“日南珠!什么臭男人给的东西,你就收。”凤苍君耿耿于怀的是欢生收了阮宁灵的东西。幸亏欢生没回礼,不然就会被凤苍君觉得他们私相授受。
欢生更委屈了,“我也不想收,拿回来就送给夏兰玩了…”
欢生推凤苍君先去洗,自己想睡一会儿。
欢生睡醒时,已经后半夜,凤苍君正在另一边的案头批奏折。
看欢生醒了,便让福利传膳。
“就为了捉奸,提前回来?”欢生喝着粥,取笑凤苍君。
凤苍君果然有点不好意思,掩饰道,“是战局已经稳定了,翻过年,我们就去抓梁文。”
欢生偷笑,也不拆穿,而是接着问战事。倪尤倪尚两个老将,作战经验丰富,全淳做为大将,知人善用,又勇猛精进,还有那个在汾阳收编的唐赤,也是一员虎将。
原本计划只守不攻的,却一时没把控住,把边界压到了梁文带着韩王新建的小朝廷边上。
现在的确是大局已定,只等着过完年了。
凤苍君回来后,欢生就不乱跑了,即便要去看倪筹远的实验田,也拉着凤苍君。
晏风因为过年演出的邀约太多,只能跟欢生辞行,“我那边一结束就回来。”
欢生前前后后送给晏风不少好东西,他现在是名人,欢生不希望他在外面露怯。在加上晏风现在赚得也多。
“主子,我不能全带着,不如交给您保管。”晏风指着屋里的箱子。
欢生摆手,“我哪是个保管东西的人,你再托付个人吧。”
欢生说的是事实,除了脖子上挂的那把金锁,全都是别人给他收拾取用。
晏风忽然看到福利,便作揖,“福大总管,劳烦你可好?”
福利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是欢生说话,“福利你就帮他管着吧,别哪天让小姑娘骗了去。”
福利应下,让下人抬去他房里。
“你好好演出,发展自己的事业,我这里不用你操心。”欢生嘱咐道。
晏风看看远处的凤苍君,点头。
晚些时候来汇禀国债的事情,一年为期,买了的人都赚了不少,包括姚泯合自己。
“王上,您给王妃买的需要兑了么?”姚泯合问道。欢生那时要用夜明珠买,凤苍君便自掏腰包,把夜明珠又还给了欢生。
欢生本来正在逗雪球玩,闻言连忙说,“不兑,我今年还要再加百倍。”
姚泯合笑起来,“王妃,您年底缴的税已经很高了,真的要买那么多国债么?”
欢生点头,“暂时没用钱的地方,放在国债,还能赚些,不比闲放着强?”
凤苍君也宠溺的笑,“按王妃的意思吧。”
年关将近,守边的将士们也轮换着回来探亲,各处官员也来宛州述职,凤苍君每天都很忙。
做一个勤勉的王,真是不容易,凤苍君需要知道每一个村庄的情况,知道每一处的黎民生活的如何,需要了解各个官吏的情况,他们擅长什么,性格如何。
再加上一过完年,新的政令就要出台了,最大的一项是银钱的一系列事宜,以及普及教育和人才选拔的问题。
之前凤苍君再忙也没关系,因为治理国家就是他的全部,可是现在他有欢生,也会时不时的抱怨。
欢生帮他捏肩,“雏儿,你也不用什么都这么事必躬亲吧?养着大臣是做什么的。”
道理凤苍君自然明白,只是自己勤勉些,便可督促文武百官,不敢上欺下瞒。
欢生这才觉得,君王是个良心活,做多做少全凭自己。你精进些自然百官也勤勉奋进,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上行下效,一个国家也就慢慢颓败了。
“雏儿,我帮你分担一些,开了年,梁文我去抓。”欢生请命道,他想帮凤苍君做点什么。
凤苍君把欢生拉过来,抱在怀里,刮了一下欢生的鼻子,“你能不能选一个不那么危险的?”
“危险什么?大势已定,我去把韩王的心病治好,毕竟也是因我而起,我不想害一个无辜的人。”欢生解释道。
凤苍君看着怀里的人,欢生不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他是真的慈悲。
“好,那统一韩国全境,就仰仗夫人了。”凤苍君同意了。
欢生却觉得不顺耳,“什么夫人?我是你夫君好不好?”
两人又玩闹起来。
这个春节过得喜庆极了,楚国战事大获全胜,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从百官到平民,都受到了泽惠。
除夕当天,欢生从一大早就跟着凤苍君去祭祀。祭天、祭地、祭日、祭月,然后再祭祖。
欢生戴着凤冠,穿着托了好几米的厚重礼服,一跪一拜就是一上午,结束时他觉得膝盖都疼。凤苍君今天穿着大裘冕,比欢生的看起来还不方便,但他时时不忘照顾欢生。
只要是能够着欢生的地方,都扶着。
“受累了。”全部流程结束后,凤苍君先帮欢生换掉礼服。
欢生体力原本就差,这一番折腾,累得半死,抱怨道,“这凤冠有好几斤吧?我脖子都快断了。还有那礼服,一层层的重绣就算了,还勒那么紧?!”
玉珍赶忙上前帮忙,解释道,“主子,你以前的礼服系得比这还紧呢。”
欢生无力吐槽,古人比他们这些现代艺人还有偶像包袱么?为了浮华,体态,简直不惜自损身体。
晚上的宫宴欢生不穿朝服,一看又是勒腰服,他就闹着要穿常服。
凤苍君也同意,不过是宴会,不穿就不穿吧。玉珍没办法,挑了件华贵的常服给欢生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