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苍君也迎上欢生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眸子又有了点点星光,让人沉沦。
“半月后我来接你。”凤苍君答非所问,欢生还想再说什么,凤苍君却堵住了他的唇,如祭献一般,虔诚的给了他一个悠长的吻。
欢生喜欢凤苍君的气息,他的吻让人温暖,让人安心,是在无声的表达着他的心意。
第二天游子墨如约来接欢生,欢生身子很虚弱,凤苍君抱着他。
“好生照顾欢生。”凤苍君对游子墨说道。
游子墨依然怒气冲冲的,他恨恨地盯着凤苍君,“不用你说。”
欢生倚在车里,听到游子墨语气不善,“谁让你凶他,再凶我不去了。”
游子墨闻言马上换了一张脸,转身对欢生笑着说,“不凶不凶,我们出发吧。”
欢生白他一眼,又对凤苍君说,“别忘了半月后来接我。”
凤苍君浅笑一下,轻轻颔首。
天虞山庄在梁国境内,从瑞江出发,需要穿过韩国。
欢生觉得乏,便一路睡着,游子墨自己翻看一些信件。
一直到了馆驿,游子墨才叫醒欢生。
“我自己走。”欢生不要游子墨抱他。
游子墨脸色微沉,“他抱得,我抱不得,你何苦这样厚此薄彼?”
“他是我…我夫君,和你算什么关系。”欢生自己缓缓下了车,让玉珍玉珠搀扶着。
“他算你什么夫君?先害得你只身上战场,而后又害你中蛊,我看他就是你克星。”游子墨嘴巴一快,把中蛊的事情说了出来。
欢生停下脚步,“中蛊?”
游子墨想了想,他为什么要告诉欢生,是凤苍君以身饲蛊,便接着回答,“是啊,是妖枝救了你呢,把那蛊虫引出来,杀死了。”
游子墨哈哈笑着,还拿手比划着蛊虫,故意恶心欢生。
欢生看着游子墨过于浮夸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
在驿馆里吃了饭,欢生便上楼去休息,玉珍给欢生煎了滋补的药,白云软正在服侍他吃。
“云软,我到底是什么病?”欢生忽然问道。
白云软看着欢生,知道很多事情还是不能告诉他,便给了欢生和游子墨一样的答案。
欢生一看问不出来,吃完药就休息了。
他躺在床上,摸摸贴身带着的金锁,取出来看着。
金锁是最简单的样式,只浅纹着一只凤凰。
“因为你是一只小凤雏,所以这个就是你?”欢生自语道,“那为什么是一把锁呢?锁什么?钥匙又在哪里?”
如果现在有电话,他真想马上打过去问问凤苍君。
他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游子墨听到他熟睡后,才蹑手蹑脚的进来,他想陪着欢生,又知道欢生肯定不愿意。
他走近去看欢生有没有盖好被子,却看到欢生手里握着那个金锁。他轻轻的从欢生手里取过来,拿在手里一看,忽然神色凝重。
“难道你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一统天下?”游子墨锁眉自语道。
第二天已经在韩国境内,天气很好,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欢生想下车走走,游子墨陪着他。
“两位公子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就来新闻馆啊!”刚走了没几步,看到了自家的生意。
欢生和游子墨相视一笑,付了钱,走了进去。新闻馆布置成回廊型,一进门就是最新的消息,然后可以边走边阅览。近几天的都看完后,便进入一个茶水间,可以在这里喝茶休息,和友人谈天。
所有的新闻消息也归门别类,需要查找的可以去查阅室。
“不错,人流量不小。”欢生抿口茶对游子墨说道。
游子墨也笑,“现在赵韩已经遍布了,大一些的城都有,正在慢慢扩散。”
欢生点头,俩人又谈了谈接下来的形势,便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他看到一个蒙面的女人,那女人虽然换了一身白衣,可她的眼睛太好看了,欢生印象很深刻。
“认识?”游子墨顺着欢生的目光看过去。
欢生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和这女人还真是有缘。更惊叹她居然为了给亡人立个排位,千里迢迢跑去浚源寺。
“这人曾经在浚源寺见过几面。”欢生随口答道。
游子墨点点头,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这是示意他们盯着。
走出新闻馆,右手便有个小窗口,是售卖报纸的。欢生买了一份,看到旁边还有之前和游子墨提过的杂志,便也拿了一本。
“你动作挺快。”欢生不由得感慨。
游子墨牵住欢生的手,“怕走散了。”
欢生便也任由他拉着,两人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买了一大堆吃食。
欢生这两天明显食欲很好,什么都想吃。游子墨惯着他,什么都买。
逛累了,便继续赶路。欢生翻看了一下游子墨出版的杂志。杂志主要收一些人物传记,或者广告,倒是趣味性和实用性都兼备了。
欢生给游子墨比赞,夸他领悟力强,办的很好。
游子墨则挠头傻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晚上他们在天虞山庄的别馆休息,欢生想吃炒饭,便让玉珠随便准备一下,他自己炒。
没一会儿炒完了,大家都吃,游子墨尝了一口,不由得睁圆了眼睛,欢生觉得他的反应总是很夸张,不值得参考。
“我真想天天吃你煮的饭,欢生。”游子墨哭唧唧的说道。
欢生没搭理他,白云软对游子墨介绍道,这是蛋炒饭。
“我们可以开酒楼么?”游子墨问。
欢生点点头,他很早便有这个打算,只是如果要主做炒菜的话,他得有大量的食用油才行,还时机未到。
“我来帮你种。”游子墨吃得两腮满满的,却不影响他的表达。
欢生想到自己的百亩良田虽然已经种了大半的油菜,但可能仍然不够,便让白云软给吉庆写信,由吉庆和天虞山庄直接接洽。
“给我找个徒弟,我日常带带,总不能以后让我去酒楼里当大厨吧?”欢生对游子墨说。
白云软却连忙举手,“主子,收我吧,我会好好学的。”
欢生挑着眉,“你准备以后去酒楼里炒菜?”
白云软反应很快,马上说,“我再帮您多带几个徒弟。”
欢生看看游子墨,心中了然,白云软就因为游子墨说喜欢,他便想学。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看来白云软倒是明白这个道理。
带白云软的确比较方便,随时在身边,做菜时让他在身边讲解便是,应下了。
“那你也教我一些配药的方子,金创药啊,止血的,简单的解毒的。”欢生咬着筷子说道,目光狡黠。
白云软犹豫一下,也答应了。
在别馆就是自在许多,欢生拉着大家又打起牌。游子墨也不忙正事,凑在一起玩,全靠白云软教他。
“输了,怎么罚?”最后果然是游子墨和玉珍这组输了,妖枝和欢生一组,第一次玩就大获全胜,还被欢生夸了好几次“聪明”。
游子墨把牌一丢,“我讲故事吧。”
欢生没意见,大家便也同意。
游子墨讲了一个关于韩国贵女的故事,她自小长在皇宫,很受王祖母的喜欢,被封为郡主,但王祖母去世后,她就被封为公主,远嫁他国。
“嫁的是个糟老头子?”妖枝忍不住发问?
游子墨点点头,“嫁的国王年纪不轻了,身体也不好,无暇顾及后宫,所以基本是正王妃一手遮天。在她诞下王子的第十个年头,正王妃对她下了手,要将她赐死。”
“她跑了?”欢生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了这里在说谁,所以他很关心后来的事。
“对,她很聪明,也有手腕,不然不可能在那个王宫里活了十年。她和自己的一个贴身小丫鬟合计,装死,买通宫人,逃出了王宫。”游子墨看着欢生,眼睛也在说话一般。
“白天那个女人?”欢生问游子墨。
游子墨很佩服欢生的聪慧,跟他说话总是很轻松。
“她是无咎的生母,那为什么无咎不与她相认?”欢生问,因为如果无咎愿意,凤苍君一定会答应,并且会给她荣华富贵,颐养天年。
游子墨挤挤眼睛,“晚上跟我睡,我就告诉你。”
欢生“呸”他一口,便去休息了。他前思后想,决定给凤苍君写一封信,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无咎之母仍然在世,且无咎已知。”欢生这次写的很认真,但又忍不住在落款处写上,“念你的欢生。”
当晚他就把信交给白云软,让他连夜给到凤苍君派的暗线手里。
“我已经觉得大好了,说不定不用到半月,我就可以回去见你了。”欢生握着手里的金锁,喃喃自语。
游子墨站在门口,听得到欢生讲的每一个字。他垂着目,忍不住叹气。直到欢生睡了,他才又轻轻走进去。
欢生恢复的很快,因为他原本也不是一具普通的身体。这些游子墨都猜测到了,凤苍君应该也知道,只有欢生还一无所知。
游子墨想摸摸欢生的脸,但又把手停在半空,他不知道欢生和那个关乎天命的东西,究竟哪个更重要。他自己的天平又是否真的倾斜了。
“不会的,我是最遵从天道的人,我绝不会逆天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