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欢生把要打仗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原本计划的出行应该得暂缓,出去凤苍君怕不安全。
“要打仗啊?”安谷容听得有点害怕,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他们没有遇见过战争。
欢生安慰妈妈,“边关打,没事的,一个小国。”
安谷容看向凤苍君,“感觉雏儿最近都气色不好,别太担心了昂。”
凤苍君拱手,“母亲不必担忧。”
欢生环看四周不见玉珍,便问玉珠,“你姐姐呢?”
玉珠撇嘴,“还在屋里哭呢。”
欢生点头,看来吉庆是铁了心了,但现在国事当头,欢生也没有功夫再管他俩感情的事儿。
戚钺渊问欢生,“既然边关打仗,国内又没影响,我想带爸妈和小淳去趟瑞江。”
瑞江是靖国的都城,戚钺渊想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欢生问过凤苍君,凤苍君答应,只是欢生不能去,怕有细作在途中对欢生不利。
于是第二天戚钺渊带着父母和华淳去瑞江一带逛逛,晏风陪同,又带了些亲卫。
他们走后差不多三日,边关传来军报,林志还没到月石,月石已经被安息国全线攻占,现在直逼边境。
欢生也没料想到安息能有如此实力,很是担心,战火一旦烧过边境,对国内正在复苏的经济将会是沉重的打击。
凤苍君刚从朝上回来,看着欢生,有话要说。两人拉着手,谁也不先开口,因为欢生知道凤苍君准备御驾亲征,而凤苍君也知道欢生不会答应。
“全淳可有带家书来?”妖枝也听说了战况,赶过来,打破了欢生和凤苍君的对峙。
欢生摇头,“全淳现在应该忙得脚不沾地。”
妖枝捧着肚子,长叹一口气,她现在身怀有孕,正是心神不宁的时候,丈夫又在战场,欢生知道她不好受。
“真是个拖累,否则我该去战场上帮他的。”妖枝有点难过。
凤苍君看着欢生,欢生知道凤苍君的意思,他在说全淳自己在前线,抛家弃子的浴血奋战,难道他该做缩头乌龟。
“雏儿…”欢生咬着唇,“那我和你一起去。”
凤苍君不准,拉着欢生的手,好好言好语的劝他,“欢生,现在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有孩子,有父母,如果我俩都上了战场,这家里的老老小小谁来看顾?”
欢生不语,是啊,如今已经不止是他们两的事,变成了这么一大家子。
“再说这仗一旦打起来,不知道时间,父母无论是要留下来,还是回去,你都应该在这里。”凤苍君把欢生抱进怀里,“我去能助全淳一臂之力,让战事早日平息,你乖乖呆在宫里,看顾好家里,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欢生此时恨死了何洪志的弟弟,鸠摩延。
妖枝看欢生和凤苍君在告别,便自己先悄悄出去了,独自去难过,往园子里走了没几步,撞在一个人身上。
“怀着孩子,哭什么?对他不好!”说话的是游子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宫来的。
妖枝不想让游子墨取笑她,便擦掉眼泪,带着鼻音,“你好烦啊!”
游子墨笑笑,要去找欢生,却被妖枝拉住,“别去打扰人家。”
游子墨吐吐舌头,陪妖枝在花园里散步,“凤苍君要亲征了?”
妖枝点头,“恐怕是,这是建国后第一场对外战争,他又年轻,应该去的。”
游子墨伸了个懒腰,“真的是无官一身轻啊,你看他那皇帝当的,太累了。”
妖枝白游子墨一眼,“他们为的是大义,为的是国泰民安,谁像你似的那么没抱负。”
两人正走着,忽然雪球跑来了,宫人在带它放风,它应该是闻到了熟人的气息,便狂奔过来,一下扑进游子墨怀里。
“雪球!雪球!”两个宫人追的气喘吁吁。
游子墨被雪球扑倒在地,现在它真的是个球,体重惊人。
“怎么了?想我了?”游子墨扒拉开雪球的嘴,跟狗似的喜欢舔人。
雪球便坐好,给游子墨表演了一套技能,要吃的。游子墨两手一摊,“你都吃成什么猪样了,还到处要吃的!”
雪球闻言不开心了,使劲呲牙,这是假凶,掉头就跑了。
“哈哈哈哈!”游子墨被雪球逗乐了,指着他跑走的方向,“你看它像不像它主人,呲牙的样子和欢生一模一样!”
妖枝无奈的摇摇头,离游子墨远了点,“你看你身上全是白毛。”
侍从赶忙过来给游子墨收拾一下,天暖了,雪球便开始脱毛,以便夏天能过的凉爽一点。
“你和云软怎么样了?”妖枝前面还见到了白云软,闲谈两句,知道他决定还是留在欢生身边。
游子墨伸着双臂,任由侍从清理白毛,漫不经心的回答,“能怎么样?他不是天虞的人,我也管不着他。”
妖枝微微挑眉,“我问的是人家都重生了,难道你不打算重新来过?”
游子墨有点烦躁,不让侍从弄了,自己拍了两下,便接着往前走,“人世间的事情,哪有能重新来过的?他记恨天虞山庄灭了白氏全族,我们如今是仇人呢。说不定哪天你也查到自己的身世,说是我爹又干的什么缺德事儿,也记我头上,要和我做仇人。”
妖枝捂嘴笑,“原本咱俩也是仇人,关系不会更差了,你担心这些做什么?”
游子墨知道妖枝是在用她的方式开导自己,兀自笑笑,又接着和妖枝斗嘴。
“游庄主,陛下有请。”宫人跑来传话。
游子墨点头,转身对妖枝说,“你自己逛吧,凤苍君叫我来托孤的,我先去了。”
妖枝听他说混账话,拿暗器打他,远远听到他“哎呀”一声,不由得也笑了。
凤苍君在勤政殿的后园里等游子墨,欢生不在,只有他自己。
游子墨躬身,算是见了礼,凤苍君从不跟他计较这些。
“你要去亲征?跟欢生说好了?”游子墨看桌子上备了酒,便自己倒着喝起来,凤苍君白天不可能喝酒,欢生不允许的。
凤苍君“嗯”了一声,看游子墨的做派,觉得自己每回都脑子抽筋,才把欢生托付给这种人。
“去吧去吧,尽快回来,不然欢生万一爱上我了,就没你什么事了。”游子墨喜滋滋的挑衅道。
凤苍君沉默一会儿,看到游子墨戴的腕表,又说,“这款表是我挑的,象征友谊。”
游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