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局只有一个目的，请君入瓮，做给兰尼看。
第二人格的出现，伤了裴然的手，断了他医者之路，导致裴然心性大变。
但姜慕寒清楚。
裴然就算再恨，也绝对不会和这样的医药贩子勾结，每个人都有道德底线，裴然的底线是医者，慕君衍的底线是慕氏集团，而他的底线呢……
他细想下去，可脑袋疼痛无比。
一道碎影很快闪过，怎么都拼凑不起来，他也无法挽留住。
他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头疼才稍稍好了很多。
“没事吧？”
裴然看出他脸色变差。
“没什么。”
他摆摆手。
“是想到过往的什么吗？是宋初九……”
“不准提她。”
裴然刚刚开了个头，姜慕寒脸色一变，十分不耐烦。
只要一提到宋初九，他的脾气就像是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
他已经到了，听都听不得的地步。
裴然抿唇，没有继续提岔开了话题。
“兰尼逃了，虽然他的势力被冲散，清剿了很多，但这个人无所不用其极，肯定会留好几个保命的后手。过些年，应该就会死灰复燃，我们还是要小心点为好，四处打听，以防万一。”
“只怕到时候，我们不去找他算账，他也会拼死回来找我们清算的。”
慕君衍道。
“怎么？你怕了？”
裴然挑眉。
“我怕什么！他把我打成那样，我还没还回去呢！”慕君衍满是煞气：“只是那一次，让我伤得很重，我是没办法接管慕氏了。你是慕家的人，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姜慕寒，我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你也不可以。”
“你把慕氏给我，那你怎么办？”
“自然去国外治疗，裴然，你呢？你的手……”
裴然的手这辈子都无法恢复原样了，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拿刀的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但他也可以有别的出路。
“我加入了制药局，不管在任何地方，我都不会忘记我学医的初衷，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害人。姜慕寒，我们之间的账清了，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我不会在怪你了，只是我们也很难回到从前。”
“账清了？”
“有人帮你还了。”
“我不需要她还！”
姜慕寒眼睛微红。
裴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从医学角度，我非常理解你，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你全都忘记。但出于个人感情，我恨不得打你两拳。怎么的？一个女人为了你而死，现在连提她名字都不可以了吗？你给我听清楚，这账还真不是你还的，是宋初九替你平了！”
“她曾经说，医生的手重要，设计师的手同样重要。我无法握刀，她就把自己的右手赔给我！她为了你几经生死，不离不弃，还给你生孩子。现在一副尸骨都没留下，而你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自己不提不去想，也不准我们提，你算什么男人？”
“姜慕寒！我替她觉得不值！她的人生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太平，小坎坷不断，但最起码她能顺利平安的活着。遇到你，才是她最大的不幸和灾难，你也不要弄得自己像是受害者一样。是你对不起她，忘了她，宋初九可从未做对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