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九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姜慕寒去了书房,视频咨询心理医生。
他生病了。
每晚都是梦魇。
似乎那一枪是个开端,拉自己入地狱。
他明明可以解脱,却还是深陷其中。
因为自责。
他……堵上了兄弟的命。
他不知道裴然是生是死。
“我到底怎样才能恢复正常,现在的我嗜血、不理智、会伤人,尤其是亲近的人。”
他死死捏着拳头。
原来做彻头彻尾的坏人这么爽,做事说话都可以无所顾忌,活的逍遥自在。
他似乎明白乐影的快乐了。
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现在正在慢慢变成那样。
他很清楚,宋初九不喜欢这样的!
“建议你来医院接受心理治疗,这是心理创伤应激综合征,是下意识的行为。”
“好,我会抽空过去。”
他揉了揉眉心。
一闭上眼,就看到裴然倒在眼前的画面,胸口全都是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响,他立刻冲了出去。
宋初九摇摇晃晃的出了主卧,不小心摔倒了。
她很饿……想吃点东西,叫了半天没人,只能自己起床。
她甚至连鞋子都没穿。
姜慕寒见状立刻上前把她打横抱起。
他明显感受到,宋初九在颤抖,在抗拒,她想挣脱自己的怀抱。
她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眼神闪烁着畏惧的光芒。
他心脏狠狠刺痛。
他把她放在床上,单膝跪地,用干净的衣袖给她擦拭脚掌。
“是不是饿了,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让人做点吃的过来。”
她抿唇没有回答。
姜慕寒却懂她的需求,让佣人热了粥。
他想一口口喂她,却被她阻止。
“我自己来。”
“你不乖,以前这种活都是我来的。乖,张嘴,我喂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宋初九听着却觉得害怕。
她都怀疑乐影出现了。
可眼前的人分明是姜慕寒,这才是最可怕的。
姜慕寒沦陷了,他变得很像乐影,甚至比乐影还要……疯魔。
“我自己可以来。”
她急急的说道,想要接过碗勺,却被他单手扼住手腕。
“怎么?不想我喂你吗?你似乎很抗拒我,小家伙,这不应该。”
“姜慕寒不会对我用强的!”
她忍无可忍。
“他也不会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终于把心里那个猜想说了出来。
姜慕寒杀了……裴然。
他开枪杀人了。
他想要救赎自己,却做不到,因为他的良心始终过不去那一关。
她红着眼,眼泪打转,对他满满都是失望。
姜慕寒身子一僵。
她猜到了。
他就知道,自己瞒不了她多久。
他不动声色的垂下睫毛,挡住里面暗沉汹涌的颜色。
“我没杀他。”
“那你在怕什么,你那天在找什么?你身上的血是谁的!你敢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姜慕寒,你说啊!”
她质问着。
“那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乖,把饭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我们还是好好的。”
他想要喂她吃饭,可宋初九却把饭碗给打了。
“我不吃!”
“是我太纵你,让你无法无天了,对吗?”
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