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照片程瑾是不可能偷的。
要是让那头倔驴知道自己偷照片给老陆,怕不是又要发疯。
“照片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今天中午回家一趟。”
“回哪个家?”
“回大院。”
陆远樵听说老伴儿要回大院,顿时欣喜若狂:
“好,等会儿我来接你!”
中午还不到下班时间,陆远樵果真坐着车来接程瑾。
程瑾出了报社大院,出来看见陆远樵等着自己,也没计较,直接上了车。
她都好久没回来了。
一进门,家里跟猪窝一样!
自从她离开这个家,女儿陆元元也开始住校了。
所以平时只有陆远樵一个人在家住。
家里保姆也没了,地都没人拖。
地面上一片鞋印。
主要是卧室到卫生间,卧室到厨房,卧室到大门口。
还有卧室到书房。
鞋印已经开辟出一条条小路了。
还有茶几上肉眼可见蒙着一层灰尘。
这老陆比起他儿子简直差十万八千里!
陆衡在家,家里从来干干净、一尘不染。
这老陆,酱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家里乱成这样,你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吗,满地鞋印,你自己看着不碍眼吗?”
程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
陆远樵挠了挠头:
“我,我上班忙,早出晚归的,真看不见——”
程瑾强迫自己不要关注家里的卫生,径直去了卧室。
陆远樵亦步亦趋的跟过去。
一进卧室,里面比外面还乱。
被子都没叠。
估计被单也没洗过,屋里一股老头味儿。
哎呀,原来离开她,陆远樵也是个糟老头子!
陆远樵也没想到,自己卧室居然这么乱?
赶紧把床上堆着的一堆衣服抱到旁边椅子上:
“我好几天没收拾了,有点乱。”
程瑾:算了,力竭了。
程瑾拉开靠墙的五斗柜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相册。
里面有陆衡小时候的照片,一岁左右的,骑在一只小木马上,身上穿着迷你军装。
照片保存的很好,小陆衡的五官轮廓非常清晰,眉清目秀。
虽然陆衡现在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肉,看起来古板又严肃,但小时候,他也有一张可爱的圆脸。
那眉眼,那小嘴,乍一看,这不妥妥一个翻版小妞嘛?!
小妞真的跟陆衡好像!
程瑾被父女之间的相似程度震惊到心跳加快。
她捂住心口。
“怎么了,真的跟陆衡很像吗?”陆远樵问。
“真的太像了,虽然小妞现在才不到两个月,但是,如果长到一岁,估计也是照片上这个样子。太像了!”
陆远樵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两人绝对有一腿!弄不好,三胞胎,是咱亲孙子!”
程瑾被陆远樵的这个假设弄的有些心慌意乱。
虽然,三胞胎是不是自己亲孙子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程瑾很爱他们。
从出生的那一天,就彻底爱上了三个可爱的小家伙。
可如果,如果真是陆衡亲生的……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程瑾就有些站不住。
陆远樵见她身子晃了晃,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程瑾也顾不得那一个多月没洗过的床单被罩了。
陆远樵道:
“阿瑾,咱们得打听打听,这两人之间什么关系,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真的的吗?
姜眠和陆衡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一个对自己前妻情深义重。
一个当时有丈夫。
这两个人,如果,真的像陆远樵猜的那样有一腿,程瑾觉得有点不太能接受。
“咱们是该找个人打听打听。”程瑾小声嘀咕。
陆远樵问:
“咱们大院不是有个人跟陆衡一个农场的吗,不过,那个人参军去了,在大西北,估计联系不上,还有谁跟陆衡一个农场的?”
程瑾想起一个人:
“谭成凯?”
“就是那个谭部长的儿子?”
偷了自己大姐衣服、跟清韵一起做生意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插队时跟陆衡在一个农场,可以找他打听一下。”
“好,我去打听。”
程瑾定了定神,把相册收起来,起身道:
“你去打听,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
程瑾拿着相册、准备要走。
陆远樵道:
“阿瑾,你要走吗,你,不在家吃顿饭?”
程瑾忽然又闻到这屋里的老头味儿,卧室都这样,都不用想厨房会有多惨。
陆远樵也想到,厨房里应该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有鸡蛋,也已经臭了。
“那我们出去吃吧。”
这个程瑾倒是没有拒绝,反正她也要吃饭的。
两人到外面吃了午饭。
吃完饭,程瑾把谭成凯家的地址告诉陆远樵。
这还是之前郑淑云告诉她的,让她没事过去玩。
程瑾又上班,又要回家带孩子,根本忙不开,一次也没去过,不过倒是记下了他们家的地址。
把程瑾送回报社上班后,陆远樵就坐上汽车,去了谭部长家。
到了谭家,保姆开门,见陆远樵威风凛凛,一身官威,但是以前没见过:
“您好,您找谁?”
“是谭部长家吧,我找你们家谭成凯。”
保姆一听,吓死了。
那小祖宗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保姆连忙进了院子,去喊郑淑云。
郑淑云听说有人来找自己儿子,也吓了一跳。
就说吧,这小子安分不了三天!
看着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陆远樵解释:
“我是陆远樵,想找谭成凯打听点消息。”
陆远樵?
姓陆的!
“是陆教授父亲吗?”
“额,嗯!”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
一听说是陆教授的父亲,郑淑云立马换了一副样子,热情的不得了:
“哎呀陆所长您好您好,快屋里坐,您可是稀客!”
“我就不进去坐了,谭成凯呢,我想找他打听点消息。”
“我儿子上班去了!”郑淑云一脸的骄傲。
是的,她那个不着调的儿子——
上、班、了!!!!!
郑淑云恨不能拿个喇叭,让整个胡同都听见!
她儿子终于改过自新,开始正经上班了!
陆远樵不知道,儿子上班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值得当妈-的这么高兴。
他也没往别处想:
“那他在什么单位上班?”
“工人体育馆!在馆长办公室。”
陆远樵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工人体育馆。
来到馆长办公室外面的一间小办公室。
一推开门,先看见一双鞋底明晃晃的放在书桌上。
书桌后面的藤椅里躺着一个人。
脸上盖着报纸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