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樵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噎着一样,一句话说不出。
程瑾见他吃瘪的表情,心说:
你真是活该啊!
为什么没叫你,你心里没点数?
还叫你?
回头真叫了你,两口子不得合伙把你赶出门外?
你有什么脸来拍全家福?
有什么脸来挑我的理?
你挑的上吗?
程瑾损的陆远樵一句话说不出,自顾进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道:
“好了,这点事不至于你专程找过来,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最近刚上班,手头压了好多工作,忙的我焦头烂额的。”
陆远樵听说程瑾要休息,忽然抬眼,朝各个卧室门口瞄了眼:
“家里,没人吗?”
刚刚进门时屋里黑咕隆咚的,显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程瑾:“没人。”
回答完,程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陆远樵:
“你快走吧。”
陆远樵忽然收起刚刚的嚣张跋扈,扭捏起来:
“我,我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程瑾翻了个白眼,“外面国营饭店还没关门,你去饭店吃。”
“我不去,我就想吃你做的饭。”
程瑾:“家里没菜了。”
“没事,有饭就行,我不挑,随便对付一口,有什么吃什么。”
说着,陆远樵自己走到饭桌边坐下。
等着开饭。
程瑾见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子,嫌弃道:
“那你吃完饭就走。”
陆远樵:“……”
吃完再说。
程瑾进了厨房,给陆远樵下了一碗挂面,家里好几天没开伙了,没什么菜,冬天的大白菜也没了,青黄不接的,不过好在还有两个鸡蛋。
十分钟后,程瑾从厨房端来一碗卧着两个荷包蛋的挂面,里面放了酱油,面汤呈琥珀色的,看着很有食欲。
“吃吧。”
陆远樵嘴角跑出一抹微笑,终于吃上老伴儿做的饭了!
“我就想你做的饭!”
程瑾不想听他一把年轻还学年轻人撩骚,进屋收拾洗衣服去了。
陆远樵快速把面吃完,把最后一口汤倒进肚子里:
“阿瑾,还是你做的饭合我胃口,比饭店厨师做的都好。”
“行了,你可以走了吧?”程瑾过来端碗。
陆远樵磨磨蹭蹭的起身,但是,又挪到沙发上了。
还顺手,把外套给脱了,直接扔到沙发上,小声问:
“我,能不走吗?”
程瑾端着碗,老脸通红,“砰”一声又把碗放下:
“不行!这是我儿子家,你不能留宿!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不让我留宿也行,那你跟我回去。”
“我也不回去,你自己走吧。”
程瑾过来,拿起沙发上陆远樵的外套,推着陆远樵往外走。
但,陆远樵不但不走,还反过来抓着程瑾的胳膊。
“你走!”
“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你你——”
两人拉拉扯扯间,没听见有人开门锁。
只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两人身上都是一抖。
转过头朝门口处看去。
赫然看见陆衡站在门内、两眼呆傻的望着他们。
陆远樵:“……”
程瑾:“!!!”
陆衡:“???”
三个人全傻眼了。
程瑾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陆远樵的外套,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而且就站在沙发旁边。
怎么看都像是那什么柴、遇上那什么火的激情戏码。
程瑾一把年纪了,多少年没脸红过了。
这次在儿子面前,是真的老脸通红!
嚯的一把将陆远樵推倒在沙发上。
“陆衡,不是,那,不——”
程瑾语无伦次。
越解释不清,她越急,好像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陆衡脸上的震惊表情维持了几秒钟,而后表面上恢复了镇定:
“我回来找本书。”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到客厅书架上拿了两本书。
程瑾稳了稳心神,慌乱的解释:
“陆衡,那个,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我是让你爸早点回去的。”
陆远樵:“啊对对对,你妈在赶我走!”
陆衡拿上书,转身看着跌坐在沙发里的陆远樵:
“那你什么时候走?”
程瑾:“他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程瑾去瞪陆远樵,那眼神,恨不能一刀抹了他。
陆远樵也觉得这事闹的挺尴尬的,没脸再待下去了,抓起程瑾手里的外套,仓皇逃了。
逃出大门,才觉得窝囊:
自己的老伴儿,怎么搞的跟偷人似的?!
我就拉拉扯扯,怎么了?怎么了?!
我不跟你妈拉扯,哪来你这小兔崽子!
陆远樵跑走,程瑾终于松了口气,她继续解释:
“陆衡,你别误会,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陆衡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走了。
程瑾也不知道儿子是信了,还是没信。
儿子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老两口趁着人不在家偷偷约会那啥吧?
她都更年期了,真的没那种想法!
程瑾为了这事,气的半夜没睡着。
这边陆衡回到孙家小楼,一回去就冲进屋里:
“眠眠,眠眠,你猜到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什么了?”
听陆教授这大惊小怪的语气,怕不是看到外星人了?
“我看到——”
陆衡忽然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算了,我没脸说。”
陆衡双手捂脸。
姜眠的八卦之火噌的烧起来了,凑到陆衡身边:
“你快说快说!”
陆衡两只手中间闪开一条缝:
“我刚刚回家,看到陆所长来找我妈,两个人拉拉扯扯,衣服都脱了,要不是我回去的及时,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姜眠:“你们城里老头老太太玩儿的这么花???”
陆衡一脸不爽:
“他不在我家,他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管不着,他到我家来就是不行!
以后我要禁止他上门!”
太不要脸了!
第二天。
早饭后,陆衡找到孙教授。
“孙教授,您要是见了陆所长,跟他说,让他以后不要再到我家来!”
孙教授:“保证传达到!”
这天,孙教授在研究所里又见到陆远樵,用一种使命必达的庄重语气通知陆远樵:
“陆教授让我给你带话。”
“什么话?”
难不成那瘪犊子终于良心发现,要把老伴儿还给他了?
孙教授冷冰冰的回答:
“以后禁止你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