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满江点头道:“也许你分析的有道理,这是一个泰山压顶都压不垮的钢铁汉子,他会有一段时间的沉抡,但不会永远这样。刘医生,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讲。”
“强迫戒掉毒瘾需要几天?”
“理论上讲,要七天,挺过七天,身体就不需要毒品了。”
“我明白了。”浩满江点点头。
浩满江与单远山和韩露商量单勇的事情,把刘医生的话告诉他们,单远山说:“勇儿我了解,这小子脾气一上来谁也阻止不了,小时候没少挨揍。但他不会胡来,凡是有自己的主意,我相信他。”
韩露也点头说:“远山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浩满江说:“那就这么办了,我们顺其自然,不要逼的太狠。好在单勇有卢子媚无微不至的照料,还有武馆全体同仁的鼓励,你们就放心吧。”
单远山感慨地说:“我这个儿媳妇是万里挑一,单家欠她的,以后慢慢还。”
单勇已经开始在锻炼身体,消瘦的身体又健壮起来,脸上也浮现出红晕,综合治疗的效果不错,但毒溜还没有完全去掉,不彻底戒掉毒瘾意味着身体身体永远在毒素的伤害之中,成为最深的隐患,它在聚集力量,慢慢把人鲜活的细胞摧毁,最后导致死亡。
浩满江与昌叔经常来看过他,但话很少,心事重重。
一天的晚上,当单勇把一对重达二百斤的杠铃举过头顶时,他知道自己该采取行动了。
他让卢子媚找来了浩满江,开门见山说:“师傅,我求你一件事。”
“说。”浩满江回到。
“给我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你我和子媚知道,还有昌叔知道,任何人都不许透露。”
浩满江内心一动问道:“你要干什么?”
“戒毒,彻底的戒毒。”单勇回答说。
“不行,听刘医生说,你现在还没到时候,身体会垮掉的,再等一等。”浩满江说。
“听医生的话,就什么事也别做了,等死吧。”单勇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
“你要怎么样戒毒?”浩满江又问他。
“我听说戒毒需要七天,只要七天不沾毒,就可以戒掉。我想试一试。”
“可你现在一刻也离不开海洛因,这样一来你会挺不住的。”昌叔在一边说道。
“事在人为。”单勇恶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我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为的就是这一天,我不想让大伙看见我这个样子,丢人现眼,师傅知道吗?”
浩满江敬佩的看着他,单勇就是单勇,一个压不垮击不倒的男子汉,你可以从身体上摧残他,但他的灵魂深处,却依然保持着正气凛然,刚直不阿。
昌叔低头不语,浩满江也没有开口答应,都在思考什么,彼此心照不宣了。
单勇笑起来,说:“我明白你们的犹豫,你们是怕我控制不住,发作起来伤人自残是不是?不过请你放心,办法我已经有了。”
浩满江眼睛一亮,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师傅,你知道张学良戒毒的故事吗?”单勇说:“张学良最严重时只能靠吗啡支撑自己。1932年,张学良听从宋子文的建议,准备戒掉吗啡,他采取的方法几把自己绑在椅子上,然后交给副官一把枪说,谁要是敢来给我送药或是松绑,当场枪毙。整整七天七夜,终于成功戒掉了了毒品。”
“你想效仿张学良吗?”浩满江双目炯炯地问。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学良戒毒时已经是中年人,而我年青气盛,又有足够的准备,不把身上的毒魔清除出去,我就不配当一名武士。”
“这不是太残酷了。”浩满江于心不忍。
“比起小时候老爸拿着棍子逼我练武要好的多了,我不都挺过来了吗。”
“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单勇一挥手说:“那就要求昌叔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有时真得手狠,心硬,换了任何人,我怕我没倒下,他先软了下来呀。”
昌叔在一旁笑起来:“好小子,把你昌叔看成什么人了,你师傅不是更好吗?”
单勇摇摇头说:“我师傅不行,他有时会有妇人之仁,下不去手,我听说昌叔你替师傅疗伤时可是毫不讲情面的,是不是。”
昌叔挠挠头说:“得,这个恶人我当了,以后别记仇就可以了。”
“我得先问一下你的父母。”浩满江说。
单勇连连摇头说:“不行,他们会受不了的,尤其是我母亲,到时是线照顾她还是线照顾我,不行不行。”
“那么子媚呢?”
“她行,心肠硬起来我都怕。”单勇回答说。
与昌叔一商量,长痛不如短痛,浩满江也认为是时候痛下决心了。
经过周密的分析研究,除了刘医生担心外,卢子媚也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对于单勇来说,这样活着不如死,再说了,他自己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了。
刘医生也提出一个条件,要亲自跟随整个过程,随时注意他的动向,并准备一切应急措施。
两天后单勇被悄悄转移了出来,地点选在市郊的一个农夫家里,这是一个清静的好地方,一个大院子,门一闭,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门口几棵参天大树,随风摇晃,院子里耸立着一块石碑,足有千斤分量,人被捆上去,想动都动不了。
石头上面书写八个大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起来这家农夫也不是一般人。
韩露不知道单勇的去向,急的几天吃不好睡不着,人瘦了一圈。
单远山心里明白怎么回事情,也不去干涉,单高峰与肖峨眉也心知肚明,一家人都瞒着韩露,连卢子媚都一个字也不透露。韩露几次与单远山争吵,单远山都应付过去,急了一句话:“老婆,你就别跟着瞎参合了,到时候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不就行了吗。”
韩露这才消停下来,因为丈夫办事情有礼有节,从来没有骗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