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世坚与陈汉森有过交集,都是神州武林老一辈人了,互相间都知道对方的底,各据一方互不干涉,见面也都是抱拳招呼,说的也都是江湖的闲杂琐事,要不是与浩满江有仇,罗世坚这辈子都不可能与陈汉森的遗孀见面。
见到罗世坚,王娟也是很不自然,《松溪寨》自从陈汉森去世后一落千丈,陈满山本无经营头脑,也不善管理,王娟毕竟年龄大了,精力也不够,自从陈满山下山后,《松溪寨》很快入不敷出,人心也散了,原来的弟子走了一多半,王娟度日如年。
想找浩满江,可惜儿子去陈家武馆这么一闹,王娟觉得没脸见他,干脆驱散众人,留下几个与她极好的老妇人在一起互相照料。《松溪寨》基本已经变成一座空寨。
陈满山丧家犬一样回到山寨,见《松溪寨》已经沦落,一文不值,就逼着母亲去见浩满江要回陈家武馆,王娟怒斥他,陈满山干脆以死相逼,丧尽天良。
王娟没有办法,来到丈夫墓前痛哭流涕,陈汉森一世英雄,不料生出的儿子却是一个混球,真是人心叵测,世事难料,一筹莫展了。
那天王娟身穿白色衣裙,拿着酒菜祭品跪在丈夫墓前久久不愿意起来,回想起与丈夫生活的点点滴滴,有爱有怨,可是爱多与怨。
年轻时的王娟曾是方圆百里外有名的美人,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当年追求她的人很多,王娟却喜欢行侠仗义的英雄人物,拒绝了许多上门求亲的人,直到陈汉森出现。
县城里有一个著名的小混混,也学过武艺,自持武功高强,横行霸道。一日偶见王娟,惊为天人,死打烂缠,数次被拒绝恼羞成怒,找准时机把王娟堵在一片小树林里,准备强行施暴,生米煮成熟饭。
正在王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陈汉森出现了。
世上的事情有时就这么巧,英雄救美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上演,看起来好像是经过导演安排一样。对付小混混,陈汉森根本不用费劲,三下五除二,把人打跑。王娟看着突然出现的英雄,这个英雄潇洒英俊,完全符合她心中的标准。
陈汉森也被王娟的美丽惊住了,上演了一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好戏,把姑娘送回家,两人再也不愿意分别,不顾家人的反对结为夫妻,比翼双飞。
王娟最后悔的是儿子陈满山,从小过于惯他,养成好吃懒做的习惯,陈汉森多次发火都被王娟保护下来,等木已成舟才发现,儿子已经成为一个废人。
这也是陈汉森冷落她的原因。
此刻的王娟后悔万分,死的心都有了,但陈满山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他毕竟是陈汉森的根,王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答应儿子的条件。跪在丈夫墓前,她伤心欲绝,说:“汉森,汉森,我对不起你,可满山是你唯一的儿子,《陈家武馆》也是你亲手创建的,它姓陈不姓浩,我就昧着良心替儿子争取一次,等百年之后我们在底下见面再向你赔礼道歉。”
王娟一个响头磕在地上,离开丈夫的坟墓与陈满山稀里糊涂来到山城,有稀里糊涂去了罗世坚的家,随波逐流。
罗世坚看见王娟满脸堆笑,双手抱拳说:“老夫罗世坚,与你丈夫也是兄弟一般,交情很深,我可以管你叫弟妹吗?”
瞅着罗世坚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王娟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谈谈的回了一句,不冷也不热,倒是陈满山一副奴才的样子,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对罗世坚敬若神明。无奈罗世坚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王娟说:“陈家武馆现在是浩满江主持,他赶走了原武馆馆长陈东,并废了他的武功,前一段满山去武馆评理又被他的手下一个叫单勇的侮辱,浩满江独断专行,陈家武馆人人自危,却敢怒不敢言,老夫都看不下去。弟妹这次来山城,老夫一定协助你为满山讨回武馆,以正视听。不知弟妹意下如何。”
没等王娟回到,陈满山连忙说:“感谢老祖义薄云天,要回陈家武馆,满山我志在必得。”
“好,今天你们先休息,晚上老夫为你们接风洗尘,明天我们一起去山城,找浩满江要回武馆,如果他继续欺师灭祖,我们就让他名誉扫地。”罗世坚恶狠狠说。
陈满山眉开眼笑。
王娟却哆嗦一下,脸红了起来,什么欺师灭祖,什么独断专行,这些纯都是污蔑之语,强加在浩满江头上,连她自己都感到脸红。再看看儿子得意洋洋的样子,王娟不知所措了,自己这次来山城对是不对,被别当成枪了,心里难过,对罗世坚说:“我们一路车马劳顿,想休息了,就此告别。”
罗世坚也不挽留,与陈满山定下去山城的时间,寒暄一下让手下人开车把母子俩送回宾馆。回到内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大哥,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很高明,弟弟我佩服。”
他是罗世坚的弟弟,也是罗文松与罗劲松的父亲罗世雄。罗世坚有三个弟兄,踏实是老大,老二就是这个罗世雄。老三罗世强是个狠人,一直在深山练功,很少露面。用四肢发达,头脑筋动来形容他并不过分。
老二罗世雄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但罗世坚却对自己这个兄弟刮目相看。罗世雄不会武功,是个文化人,在一家网络公司做主管,为人奸诈阴险,头脑却很清晰,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而且都是馊主意,人们在背后称他为“活阎王”。
罗世坚笑一笑说:“这次我准备给浩满江迎头一击,有陈汉森的老婆王娟出面,看浩满江这次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拿死人的遗孀做文章,到是一个好主意,但成功的希望几乎为零。”“活阎王”罗世雄说。
罗世坚一楞,连忙问道:“世雄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