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傅予深总算有点人性,没有一大早把她喊起来。
阮笙睁开眼时,正看到傅予深穿着家居服,长腿交叠,坐在卧室内翻看着文件,看起来神清气爽。
阮笙刚抬腿,便忍不住“嘶”了一声。
腰也疼,腿也疼,哪哪都疼。
相比于傅予深仿佛羽化成仙再入佳境般的状态,那么她便是被汽车来回压过三百遍的肉泥。
“醒了?”傅予深抬眸看她,“怎么样。”
阮笙缓缓撑起身子,看着自己脖颈上被他啃出来的痕迹,心疼地控诉:“你说呢?”
“你怎么这么丧心病狂?”被他看着,阮笙捂住胸前,“你转过去。”
“我要换衣服。”
傅予深没有听她的,反而朝她走来。
大概是床上满足了的男人脾气都很好,无论阮笙怎么冷着他,他都一直围着转。
帮她穿衣服,又帮她揉腰揉腿。
还一遍遍哄她,“昨晚是我没有节制。”
看阮笙还是冷冷地不理他,傅予深决定无耻一点,他带着点委屈解释道:“虾和韭菜吃多了。”
阮笙:“……”
虽然是她自己促成的,但傅予深把她弄疼了,就是他的错。
阮笙扭过头,不说话。
“因为你太好看了。”傅予深有些局促地哄。
女孩子都爱被夸每,那他就夸一夸。
但这确实是实话。
阮笙的全身上下的所有,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得眼,但好像说到漂亮,美女,他第一反应只有她。
他自觉自己还算正直,和平常同龄人不一样,可有些控制他也控制不了。
高三时她第一次入梦的时候,第二天他难以置信地发了一上午的呆。
罪恶感和那种悖德的刺激双重折磨着他的神经,有一就有二。
后来他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床单。
一遍遍告诉自己,反正以后也会娶她。
但昨晚的她,比梦里还诱人千倍。
她精致如画的五官,白皙如玉的肌肤,以及听在耳边缠绵的声线,无一不拉着他沉沦。
傅予深头一回尝到什么叫失控,不是一点点,是明知道要停下来,可他不愿。
他知道,他要完了。
阮笙之于他就是毒药,现在他沾染得越来越多,中得毒就越深,而他甘之如饴。
他心甘情愿地彻底臣服。
阮笙在听到他夸自己好看的时候,心里就动摇了一半,眼睫颤了颤,但想到昨晚的惨痛教训,她还是坚定立场,“我暂时不想原谅你。”
“你昨天说让我喊你,你就停。”阮笙说起这个就气得要死,“我喊了呀。”
“喊你老公不行,哥哥更不行,你有没有心。”
“你这个混蛋耍我呢。”
傅予深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憋出一句:“不好意思。”
“我以后都不要再来了。”阮笙后脑勺对着他,“也不会做给你吃了。”
“你还是继续不行吧。”
傅予深眼皮一跳,这怎么可能。
“除了这个,别的都可以。”他蹲在她面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阮笙闷闷看了他一眼,“我只想你不行。”
傅予深脸一黑,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转移话题:“这个我们暂且不说,你先吃早餐。”
阮笙撑着酸痛的身体,倚在房间的软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粥。
直到卧室门被打开,傅予深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过来。
阮笙看了一眼,了然。
这大概就是桑蔓说的那个惊喜。
对于珠宝首饰,无论多少,她都很期待。
这会,她收了收冷淡的表情,目光悠悠落在傅予深手中的盒子上。
傅予深半蹲在她面前,打开盒子,将手链拿出来,就要往阮笙手腕上带,但阮笙突然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似的,手不停往后缩。
傅予深抬眸看她,“这是我昨天专门拍给你的。”
“不喜欢吗?”
阮笙现在心里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和季予初到底是什么特别的缘分?为什么连选手链的眼光都一样。
这条R牌全世界没有几条的限量款,偏偏他们俩人手一条,还全都给了她。
这哪里是惊喜,这是炸弹啊。
阮笙的手被傅予深紧紧握着,他正执拗着要把手链给她戴上去。
傅予深以为阮笙还在生气,不管不顾给她戴上去只想哄她开心。
阮笙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
淦。
“你带着很好看。”傅予深冲她温和道。
果然男人上了床就不一样,就连傅予深这样的,也甜言蜜语一套套的。
阮笙心中叹了口气,看着手上的粉色手链,还是收下了。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傅予深的心意。
他花心思给她拍来的礼物,凭什么不收。
而且季予初送的那条,早就已经放家里装灰了。
这样一想,阮笙安心了些。
不过,昨晚后,傅予深的态度倒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待她多了许多耐心,忙工作也不去书房,就在卧室陪着她。
具体的感觉说不出来,但阮笙莫名觉得,傅予深看她的眼神都像拉着丝。
她坐在软椅上玩手机,时不时看他一眼,他立马会看过来,像是专门等着她找他似的。
黝黑的眼睛,莫名像只等主人宠幸的宠物狗。
阮笙被自己这个念头骇得吓了一跳,她这是什么破比喻,傅予深知道要把她骂成狗。
对着傅予深的眼神,她受不住地移开视线,又连忙转着椅子翻了个边,背对着他,以至于没看到傅予深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紧急滴滴了林熙元。
【淦。】
【我把傅予深睡了。】
林熙元回得很快:【???!!!】
【不昨天还是纯洁的室友关系吗?!你这速度坐火箭了?!】
【妈的,什么滋味?他怎么行的。】
阮笙被她几个问题搞得面红耳赤,就简略地说了一下昨晚的经过。
说完,林熙元不住夸她聪明,还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果然强的人哪哪都强。这样一棵人人称羡的小白杨,终于被你拱了。】
阮笙:”“……”
她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男人被睡了之后,是不是就很黏人?】
【我感觉,我把傅予深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