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虽说秋魁门中没什么问题，说不准在外面就有些什么眼线之类的，咱们还是得小心为上。”楚玦紧张兮兮的说。
他把怀穗拉到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对方的手，怀穗也十分配合地张开了手心，里头是一张泛着黄色的纸条。
楚玦把纸条展开来，只见上头写着几个大字。
“渭水之畔，巴楚山鸣。”
楚玦将这八个字又重新念了一遍，愣是没怎么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什么意思呀？渭水、巴楚山？地方我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凤前辈你知道吗？”
凤凌从他手里接过的那张纸条，仔细的看了一眼，有些默然。
楚玦着急道：“该不会连凤前辈都不知道这指的是什么吧，那他给我们传递的信息究竟有什么作用啊？”
慕云峰也在自己的脑子里拼命的想了想，最后也确实还是一无所获。
“或许我们只是现在不知道而已，说不准日后就清楚了。”他犹豫着说。
楚玦无奈：“这种事情哪有什么日后不日后的，若是真的有时间等，只怕对方早早就达成目的了，还管什么渭水不渭水的。”
楚玦的担忧何尝不是慕云峰的担忧，对方究竟毁了多少座城，离火究竟凝练到了什么地步？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数，因此越是多等一天，可能潜在的危机就越大胆，偏偏还是无可奈何。
这时，一直沉默无言的凤凌却是冷笑了一声。
“所谓渭水，你们应当很熟悉才对。”他抬起头，看向慕云峰，“不久之前，你才刚刚去过。”
慕云峰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所谓的渭水指的是什么。
“师尊您是说渭水，指的是潜渊？”
楚玦睁大眼睛：“啊？”
凤凌点了点头，“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修真界诞生之初，潜渊还不是如今这副样子，那时候整个修真界都是一派祥和景色，人人努力修行，不问世事，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纷争，更不会有天赋上的高低贵贱。”
“人总是贪心不足，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终究还是会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天道给的恩赐不同，出生的起点便也不同……”
凤凌说着看向他们，“一旦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念头，便会有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你们也应该知道所谓的魔便是同人的七情六欲之中，脱身而来。脱身于情欲，故而一生都在为了欲望而行动。”
楚玦：“可是这些和渭水变成潜渊又有什么关系呢？”
凤凌解释道：“就像当年名门正派一起围剿魔教一样，那些魔修纷纷被诛杀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之间。那些被大多数人认证为邪恶的东西，注定是要变成公敌的，而原本的渭水之畔，风光秀丽的地方，变成了他们的盘踞之地。长此以往，原本的仙境成了后来的人间炼狱终日不见天日，阴雨不断，怨声哀哉。”
“于是那地方便也不能再被称为渭水，自然而然就改名为潜渊，成了人人畏惧的地方。如今不知多少年前的过去，渭水也只能留在少数人的记忆之中了。”
凤凌说完，请叹了口气，“所以说为什么非得分好坏呢？明明各修各的道，各走各的路就好。若不是生而为人，七情六欲斩不断，贪婪欲念太多，又怎会催生除魔，又怎会有人成了魔修，堕入魔道？”
凤凌这个问题此刻的慕云峰是无法给出回答的，楚玦也是一样，故而就只能沉默。
慕云峰忽的想起之前那个被凤凌一把火烧死的梦魔，以师尊如今的态度来看，他必定对魔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因为对方切切实实的得罪了他，所以凤凌才会干脆利落的灭了对方。
只能说那只梦魔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惹了不该惹的人，纯粹是自己作死，死有余辜。
慕云峰的梦里还没有梦到过相关的场景，日后不知道会不会梦见。关于师尊、沐云野，还有这只梦魔究竟有些什么样的过去，他其实非常好奇。
楚玦悠悠叹了口气：“我平素最讨厌的，便是去思考这些我为人人天地不仁之类的的问题了，因为无论怎么去想总是矛盾的，根本就不能得出一个所谓的正确答案来。”
凤凌笑笑：“你这么说道也对，毕竟所谓善恶这些只是个人想法罢了。若是站在你对立面的那个人看你的所作所为，自然都是错误。”
楚玦和凤凌难得的达成共识，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些。
慕云峰反倒觉得有些难受，连忙转移话题：“既然渭水之畔代表着潜渊，那么这巴楚山鸣又是什么意思呢？”
楚玦颇有深意的看了慕云峰一眼，看到慕云峰心虚地扭过头去，他才笑眯眯地提出同样的疑惑，“对啊，巴楚山应该也是个地名吧，好像也从未听说过，难道也是某座山的旧名不成？”
这么一说，三人便都用一种求知的眼神看向凤凌，等着他解答了这巴楚山鸣究竟是什么意思，代指哪里。
面对着求知的灼热视线，凤凌捂着下巴咳了一声，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说了，我知道渭水是潜渊的旧称，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一个故友告诉我的。至于这巴楚山鸣，我真的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虽说我修为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但是自幼就不怎么爱看书，所以这种问题实在是解答不了。”
凤凌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来，除了慕云峰。
“无妨，师尊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必定还会有别的人知道的，实在不行，可以传信给林至师叔，让他帮忙查一查，他博学广识，定然会有所发现。”
凤凌笑了笑，“不错不错，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我挑的人选可不是林至那个啰里八嗦的唠叨鬼。”
楚玦：“那是谁？我之前在宗门时就有耳闻邝寒门的林至长老学识渊博，这世上难道还有人比他懂得更多吗？”
凤凌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呀你，你们平阳门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弟子，数典忘祖比谁都行。你光听过林至的名声，难道就不知晓你们家宗主顾泽阳被人称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