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刺破黑夜的帷幕，漫长的黎明结束。
怀穗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衣服滑下来，她低头看了看，眼睛里头还是没有睡醒的懵懂与迷糊。
“师尊、师兄、楚叔叔……”
小姑娘含含糊糊的喊出自己最信任的人，一抬眼发现他们这整整齐齐的坐在那，目不斜视的朝着前方。
慕云峰第一个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她醒了，露出一个笑容来。
“怀穗快过来瞧瞧，是朝阳。”
还是对于朝阳这两个字没什么发自内心的喜悦，但是看到其他人似乎都挺期待的样子，便立刻过去，缩在慕云峰的怀里，和他们一起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
楚玦叹气：“这世上或许只有这阳光是公平的，无论怎么样都是公平的照耀。”
凤凌嗤笑，“你去过潜渊便不会这么想了，这世上没有公平的东西，就连着天上的太阳也一样。”
凤凌的话让慕云峰想起，在潜渊，确实几乎每一天都像是乌云蔽日一般，最最真实的就只有狂风卷集着乌云，那铺天盖地的阴霾，以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
楚玦无奈：“凤前辈，您说这话就不厚道了，我倒是想去，这不是没这么个缘分，说起来潜渊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之前问了半天都没一个人回答我。”
慕云峰想了想，道：“说实在的你没见过倒是好的，毕竟那当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自然知道那里不是好地方。”楚玦道，“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被灵兽袭击，昏迷不醒了。但人都是好奇的，更何况我是一只妖，妖的好奇程度，可是你们这些人类的好些倍。”
慕云峰倒是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只不过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个歪理。
不过恰好距离下一座城池还有一段距离才能抵达，所以慕云峰便也真的给楚玦和怀穗说起了潜渊的状况。
他其实是个不怎么善于描绘景象的人，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干巴巴的，但是潜渊那副样子，即便用干巴巴的话语描述，也可以想象其究竟有多么恐怖。
楚玦听完之后反倒更加有兴趣了。
“说起来这潜渊当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先前作为魔修的据点，无人敢踏入。如今来看，恐怕不过百年时间便要被那些灵兽给盘桓占据了。”
楚玦这话说的有道理，慕云峰先前见过里头，灵兽猖獗的样子，即便有凤凌这样的修为坐镇，那头灵兽也敢壮着胆子来袭击他，而后虽然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像这样的灵兽还有不知道多少。
倘若真的再过百年，说不准潜渊就并非是人类修士可以踏足的地方。
凤凌却开口打断了慕云峰没有边际的猜想：“哪有那么容易，那些灵兽看起来猖獗，说白了也不过是人类修士圈养起来的牲畜而已，届时只要仙道大会随意纠集一批人，便能给他们来上致命一击。如今放任，不过是想借着这些灵兽，培养出更多的灵宝罢了。”
凤凌这么一说，慕云峰一下了然。
也是，人类修士怎么可能放任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一日一日逐渐猖獗，那种放任不过是为了日后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已。
“……你们这些人类修士，真是可怕。”楚玦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然后得出了这么一个十分精准的结论。
怀穗也跟着附和：“就是，可怕。”
楚玦听了以后笑了笑，捏了捏怀穗肉乎乎的脸蛋逗她说：“傻丫头，我是妖，这话我说可以，可是你是个人日后也是要修仙的，你说这话是不是在骂自己？”
怀穗鼓起脸颊，小声说：“若是这样，那我日后便不修仙了……”
凤凌斜她一眼，“既然已经拜入师门了，哪有这种道理，时候到了，你即便不学也是要学的，否则岂非是不把邝寒门和我这个师尊放在眼里？”
怀穗立刻乖巧起来：“若是师尊想让我学的话，我必然是学的。”
楚玦：“……你这狗腿的样子还真是从小就得练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