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稍微顿了一下,仿佛在纠结如何回答李勇一般。
“呃……没有。”
“妈的,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嘴里骂着,李勇一边起身朝着安远的方向走来,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就在这时,安远手中的钢刀“噌”的一声,架在了李勇的脖子上,让李勇张开的手悬在了半空。
“你要干什么?要造反不成!李木,给我拿下他。”
安远抬手将脸上的黑巾拽了下来。
“是啊,小队长大人,我就是要造反,要造你的反,李木,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刀快。”
而另一张床上的黑影则是李木,李木在黑暗中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李木!你……你也要造反吗!”
“李勇,你以为你的家仆能杀得了我?找了一帮猪队友,要怪,就怪你和你妹妹一家不长眼,非要招惹到我,记得下辈子把眼睛放亮一点,见到我躲着走。”
不等李勇开口,安远干净利落的用刻印有李勇烙印的钢刀,将他抹了脖子。
“不错,果然没看错你。”
反正这营帐之中,大晚上也不会有人过来造访,安远也不着急,就坐下和李木聊聊。
“李木,你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吧。”
“呵呵,我就一个小小的家仆,能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倒是你,竟有如此狠辣的心思,未来可期,让我刮目相看。”
“行了,你也不用恭维我,和你合作是不可能的。你是现在走?还是帮我搭把手把这里收拾一下再走?”
两人都是聪明人,李木也知道安远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木在黑暗中站起了身,走向了营帐口,背对着安远。
“还是你自己来吧,这人对我已然无用,倒是你,很让我感兴趣,我最后问你一遍,是否与我合作。”
“你我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在费口舌。”
“行啊,你我终有再见一日,告辞。”
说完后李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见李木走了,安远连忙将李勇搬到床上,把使用的钢刀也留在了营帐之中,然后悄然而去。
回去后和大虎打了个招呼,只说自己回来了,事情已解决,其他的没有多提,便回到房中睡觉去了。
这一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翌日一早,安远和大虎结伴出门,一同朝着军营走去。
当走到军门门口处时,就听到里面喧喧闹闹的,安远嘴角浮现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怎么回事,今天军营里怎么这么吵闹。”
“不知道,去看看。”
两人越往里走,聚集的人越多,当看到大量人员围在李勇营帐外时,大虎明白过来,凑到安远身边小声说道:
“李勇?”
“嗯。”
一大早,过了饭点李二等人见李勇还没出来,便进来叫他起床,可一看李勇早已没了气息,便连忙叫人,然后找人通知总队长,这会安远和大虎刚好走到这里。
“李二,怎么回事。”
安远装模作样的把吓得脸色苍白的李二拉住,让他缓了缓神。
“远哥啊,你不知道,李勇死了, 就死在自己营帐中。”
“哦?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我刚才进去叫他起床,看了一眼,被人抹了脖子。”
“啧啧,那李木呢?他不是一直和李勇住在这里?”
一听到李木,李二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被吓懵了都,没发现从头到尾,就没看见过李木。
也顾不上和安远说话,李二连忙叫上自己队里的人员,寻找李木。
这时,总队长过来了。
总队长名叫罗良,看起来有个四十多岁的样子,负责整个军营的管理,统管所有小队长,归百户大人冯佐直接管理。
此时罗良亲自赶过来,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供罗良带人通行。
“先把第八小队的所有人员给我抓起来。”
李勇负责的正是第八小队。
安远在动手前,就已经做足了所有的准备,包括今天将要面临的一切。
安远等人直接被按在了地上捆了起来,然后带走关起来。
众人被关起来后,一个个精神萎靡,无精打采。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精神点?”
“远哥,咱们都被关到大牢里了,怎么精神啊。”
“看你们的熊样子,我问你,李勇是你们杀的吗?”
几人连忙摇头,开玩笑,昨天就睡了一觉,一觉醒来隔壁营帐里的李勇就死了,自己几个人还都不知道,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发现。
众人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可别沾染上了,到时候问罪下来,解释都说不清。
“那你们和李勇有仇有怨吗?”
“没有没有。”
“那不就得了,听说总队大人恩怨分明,十分公正,既然不是你们几人所为,怕个鸟啊。”
李二听到这话,脸瞬间又变成了苦瓜色。
“远哥,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毕竟李勇也是个小队长,他死在军营里,总队大人肯定要出个处理意见,不然怎么正军威。”
“要我说,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们这个样子,反倒让人生疑。”
看李二几人也劝不动,安远索性不再理会他们,在牢房角落里把胳膊枕在脑袋下睡觉去了,昨晚折腾一番,确实没睡好,而这牢里自然是最安全的地方,反而让安远睡了个大觉。
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直到有人过来,安远才被叫醒。
“你们几个,全部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见几个兵丁过来打开牢门,却没有再对几人进行捆绑。
“老哥,怎么样了,是总队大人要提审我们了吗?”
带头之人倒也没为难几人。
“嗯,总队大人叫你们过去问几句话,到时候你们如实回答就行,走吧。”
李二几人心中还是十分的忐忑,跟了上去,安远则优哉游哉的跟在最后。
一行人很快到了军营指挥区大帐之中,正中坐着罗良,下边坐着几个小队长。
正中则摆放着死透的李勇,那把凶器钢刀也放在一边。
帐中还有几人哭哭啼啼,正是李勇的家属,王恒两口子也在其中,当看到安远在最后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找到了发泄口。
几人朝着安远就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副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