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烈有些魂不守舍。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上最美好的姑娘,这对于一个男孩而言,无疑是酷刑。
“那个傻小子在发什么呆呢?”一旁的水手用手肘怼了怼自己身边的同伴,好奇的看向在甲板边缘发呆的阿德烈,进入出航状态的舰船并不需要那么多人劳作,大部分水手都处于空闲状态,只有少部分水手被安排准备食物,以及驾驶船避免偏离航线。
“我敢打赌,肯定是在思念某个姑娘。”
“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中年水手说道。
“有人思念就是好啊,不像我,每天就想着来一炮。嘿嘿嘿。”一旁一个相对年轻的水手一脸淫笑的说道。
“嘿,小子,发什么呆呢?”一个水手对着阿德烈大声呼唤到。
“啊?”阿德烈扭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站住三个人,阿德烈也是楞了一下。
“我敢打赌,这个小子绝对是一个处鸟。”站在左边的水手调笑这说道,说话声音很大,引得旁边的人都听得到,路过的水手也纷纷投过去好奇的目光,毕竟处鸟在水手行业之中可是很少见的。
“你放屁,我才不是处鸟,老子十三岁的时候就破处了。”阿德烈拧着脖子,大声怒斥到,引得一旁的一片笑声。
阿德烈也知道,如果自己承认自己是处鸟的话,是会被其他水手瞧不起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十三岁?听到没有,他十三岁才破的。”
“哈哈哈。”一旁的水手嗤笑到。左边那个水手更是笑的大声。
“我……我”阿德烈面色通红,想要反驳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我。我,我。。我什么我我我我的、”
“说不出来吧。”水手们看向阿德烈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奇葩生物一般,这让阿德烈感觉到十分的羞愧,人类的莫名攀比心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柔懦的声音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面。大家回过头去,只见素与克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好奇的看向他们。好像是在问你们是在谈论什么好笑的时期,居然能笑的那么开心。
一旁的克零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海盗,紧紧的拉着素的手。
“大人,我们在聊天而已。”几个水手笑呵呵的说道,更有胆子大一点的人,用贪婪的目光看向素与克零,素不必多说,即便是放在战争学院之中也是一个纯天然的美女,虽然胸肌发育的并不算多好,克零跟不用提,单单阿德莱特的评价就能知道,绝对的祸国殃民的级别。
原本比较柔懦的素在克莱斯言传身教之下,也有一定的霸气,瞪了几个色迷迷的家伙,杏仁眼里面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如果不是克零想要除开看看大海,为了克零的安全不被这群水手欺负,素主动留下来,素肯定是不愿意来甲板吹风的。
不得不说克莱斯对于自己的属下是真的宽容。也就只有安娜是十分遵守诺克萨斯家臣的规则,素在艾欧尼亚长大,对于诺克萨斯的规矩并不是很了解,虽然安娜经常告诉她一些规矩,但她也不能做到像安娜那样严格的遵守,比如不能只做决定。而克零更是,她跟在克莱斯的屁股后面也就几天而已,虽然畏惧克莱斯,但内心有什么想法也藏不住。
以前也没有人教她什么规矩,她只知道听话才能有饭吃。
所以,她像看看大海,直接对克莱斯提出来的,克莱斯也没有在意,她想看就看呗,这是她的自由。
被素瞪回去的水手也只能偷偷的收回目光,他们虽然口嗨,那也是私下的事情,不管是素还是克零,那都是克莱斯的人,也就是舰长的人,他们只不过是水手而已,地位不言而喻。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拿着大箱子的家伙吧。”素看向人群之中的阿德烈说道。
阿德烈连忙点头,小心翼翼的偷偷瞄了一眼克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和这群水手斗嘴,现在好了,自己的名誉差点被自己亲手败坏,阿德烈能在内心期望,希望素与克零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只见究竟在聊一些什么东西吧。
而克零也好奇的看向他。
“我叫阿德烈。”阿德烈说道,打破的寂静。
“恩,我叫素,她叫克零。”素点了点头,其实她们刚才就好奇他们在笑什么而已,不过很显然,她们的到来打破了刚才的气氛,所以有些无趣的回应了阿德烈的自我介绍之后,便带着克零前往相对安静甲板上的眺望台那边去。
看着两位少女离开的背影,水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了调笑阿德烈的兴趣,一哄而散。
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这个人就是阿德烈。
少年的内心的淳朴且炽热的,所谓一见钟情,这种戏码最容易发生的群体便是在少年的身上。
克零微笑的脸,深深的刻印在阿德烈的内心之中,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即便这仅仅是克零十分礼貌的微笑而已。
在铁与火的工厂里面,在血与泪的战场之上,在贫穷与富足的餐桌只见,世界上的人们就好像天生就分成了三六九等,华贵的礼服与满是补丁的衣裳,从精致的餐桌到地理刨食,这个世界上就好像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峡谷,将人们分割开来。
但没有什么峡谷是不可逾越的,老人们看着峡谷对岸的权贵们吃香喝辣,内心可曾甘心?或许这些人都是屈服现实,但峡谷底下的尸骸无声的述说着,世界从来不缺少勇敢者,他们宁可勇敢的死去,也不愿将就的着活。
飞蛾扑火,并不可笑,他们是朝着光源飞扑而去,即便明知道此行有万难,但他们从来都不曾后退,只是因为,他们是少年,他们炙热的心脏并会因为巨大的峡谷而冷却,他们犹如火焰一般的斗志并不会因为世界的寒凉而熄灭。
飞蛾扑火,即便是面对着死亡,飞蛾们依旧坦荡,只是因为他们追逐的是光!
飞渡阶级,即便峡谷尸骸无数,少年们义无反顾,只是因为他们至死是少年!
阿德烈看着瞭望台上的素与克零,咽了咽口水,走了过去。
或许回尴尬,或许会被排挤,但只要能够接近那么一点,距离她再近一点,阿德烈都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