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不是沈侓洲又是谁。
绯棠瞳孔地震,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她脑袋里随之一片嗡鸣,手脚也不听使唤,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落下地。
不待她起身就被沈侓洲弯腰抱起在怀。
他浑身散发着的热量跟她浑身骤冷的情形形成强烈对比,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着。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扣在怀中重新坐回床里,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姿势从身后将她圈禁着,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用温柔又带着蛊惑的声音说:
“宝宝,就这么不待见我?怎么见到我像是见到鬼了一样?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丢下我?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少精力?知不知道为了你我跟我哥打的你死我活。”
绯棠浑身战栗着,眼睛里更是一片模糊,泪水不自禁地顺着面颊滑落,继而转身面对着他,望向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又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沈侓洲,阿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我担心父母跟文斌哥……担心他们会因为我受到牵连,我做不到不管不顾……”
沈侓洲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听着她口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心里是不好受的,更何况她还是在自己哥哥的别墅里,他们做了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明明该嫉妒,明明该怒火冲天,恨不得杀了他们,可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毕竟她刚刚从生死线抢救回来,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云城的车祸让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他害怕再一次要面临那样的情形,他的心经不起这样的伤害了,而绯棠也一样无法再经受那样的折磨。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一边吮吸一边说:
“宝宝,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需要你道歉,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比谁都知道不是吗?”
唇舌勾缠着她的,将她咸咸的你说一并吞咽下腹。
绯棠颤抖着想要挣脱,双手自然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企图推开他。
然而,这样的反抗只会更加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尤其是那样了解她,并尝过她美好的男人,怎么会放手。
沈侓洲扣住她后脑,用力加深了这个吻,将绯棠孱弱的反抗轻松化解。
原本没有打算要拿她怎么样的男人陡然间却升起了疯狂的占有欲跟胜负欲,尤其在这里,在沈卓城的别墅里,那个龌龊的人企图用来囚禁绯棠的地方,更加令他心生反骨跟叛逆。
他轻松将她压倒在床,单薄睡衣被推上,大掌不受控地占据他熟悉的领地,激起绯棠一阵阵战栗。
她眼中带着水,里面有惊慌跟害怕,更有无法解除的恨意。
他随手扯来被单,罩住她的眼睛,随后便开始享用一般一边观摩一边实践。
绯棠当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她也知道这里是沈卓城的地方,原本带着赴死之心想要逃离,结果非但没有逃走,反而将沈侓洲招惹过来了。
她的心好乱,乱到不知所措,没有沈卓城在沈侓洲是不会收手的,可是沈卓城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们分明就是一丘之貉,明明就是一路人,是她错看了沈侓洲,以为他真的不一样,实际上,他们才是真正造成她今天这样惨烈局面的刽子手。
若不是七年前遇见沈侓洲,她就不会认识沈卓城,若不是因为认识沈卓城也不会在云城陷入那些黑暗组织里,最后甚至差点搭上性命,若不是因为沈卓城跟沈侓洲的身份地位,她父母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还有她的女儿小曦,那么可爱的孩子,却出生于那样的环境,幸好遇见了施文斌。
种种回忆像潮水般涌现出来,她心里的悔恨跟愤怒叠加翻涌着,身上早被沈侓洲覆盖。
蒙住双眼的感官更加灵敏,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刺激着她。
她能异常清晰地感觉出他的每个细节,以及他带给她的酸痛。
本就大病初愈,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之又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很快就开始哭泣起来。
压抑的哭声倾泄而出,沈侓洲有些不悦地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一盆君子兰,他早就发现了那里面藏着摄像头,不用想都知道是沈卓城在全程监控。
他不由冷笑一声,故意戏谑道:“微微,你还是这么不经逗啊,瞧瞧你这点出息。”
边说边将湿润的手指送进她唇里,拨开她的齿关抵住她的舌,丝毫没有收敛地继续动作。
原本来的路上尽力说服自己只要她好好的就行,只要她好好醒来,就算她要回去港城,要回到施文斌身边去,他也不是不可以送她回去的。
可他终究还是无法过去自己心里的大关,因为他看到了她身上的印记,不光是受伤的,还有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暧昧痕迹,是沈卓城留下的。
而沈卓城将她囚禁在这里却又无法真正做到保护好她,他凭什么要听他洗脑的话,凭什么要放手。
一旦有这样的念头出现的时候,他的理智就会抽离,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欲望。
野兽一旦被打开牢笼不吃干抹净是不会放手的。
绯棠心里已经开始绝望,原本残存的那点愧疚跟心软变成了后悔,随着男人的行为一点点地消失。
“你放过我吧!求你……”
“凭什么?凭什么你想抽身的时候就可以摆手离开我,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双眼通红,被妒忌跟愤怒混合的痛苦绞杀到只剩下可怜的偏执。
“沈侓洲,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们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做这种事?你难道不应该去帮助你哥吗?”
绯棠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在语言上给他刺激,希望能阻止他继续这么无耻。
然而沈侓像是早就识破她的心思,只是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挣扎跟无奈,“怕什么?我的报应就是你呀吗,宝宝,你就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不是吗?”
说完又开始低头吻她。
绯棠左右摇摆着脑袋,“不,你们都是疯子,你们才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疯子。”
“宝宝,别这么说,我跟沈卓城还是不一样的,我对你的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把你一直藏起来,之所以把你安排在会所那是因为暂时避人口舌,等过了风头我就会带你去登记结婚,我还准备了婚礼场地,你不是喜欢瑞士吗?我们去那里办婚礼,带着小曦,还有师父师母,行程跟教堂我都安排了,我甚至还为我们将来的家画了图纸,早几个月前就已经让人开始着手打理,甚至连施文斌的后路我都替你想好了,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更不是沈卓城那种只会将你藏起来做一只没有自由跟思想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