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仁自从穿越后,时不时有人要考验自己,却从来没有人考到自己真正擅长的方面。这次总算碰到两个能够让自己畅所欲言的人物,倒是痛快了一番。
当然,最令罗仁感兴趣的倒不是和自己特别合拍的两位知己。而是那位曾经打了孝静帝三拳的崔季舒。
史书记载中的崔季舒,生性明敏,涉猎经史,长于尺牍,有当世才具,颇好医术。
历任参军、黄门侍郎、将作大匠、总监内作,累官至尚书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加特进,监修国史。
罗仁对他当的那些官并不感冒,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不过在看到崔季舒真人之后,倒是满脑子疑问。
这哥们看起来挺温和,挺好相处一人呀。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那个拳打孝静帝的铁憨憨吧?
几次相处下来,罗仁也没发觉此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看样子人家本来就是这样的个性,倒是自己预先产生固定印象,形成了偏见。
想来以后遇到史书中的人物,还是不要自行脑补的好,免得产生误差,一时调整不过来。
“赵公子,来邺城也有段时日了,若是觉得累的话,我带你去街上逛逛,顺便散散心如何?”
罗仁抬头瞧去,却是那郑颐。
自从在邺城门口遇见他之后,不知为什么这哥们对自己特别热情,日常照料也挺周全。自己呆了才大半个月,两人关系好的,连高洋都觉得有些奇怪。
“子默兄,我倒是想出去四处逛,可你得先让陛下答应,再问问封侍郎肯不肯。”
“赵公子放心,陛下说了,齐律大纲初步成型,赵公子便可以歇息了。”
话音是从门外传进来,罗仁瞧了瞧郑颐,却见对方悄悄向门口努努嘴。
罗仁转过头,正巧看到杨愔从门外进来,一脸笑呵呵的瞧着自己。
此前自己已经见过杨愔一面,当初自己想象中的杨愔应该是个风度翩翩的大叔形象。毕竟自己从史书中了解到的杨愔,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吧。
即使到了中年,容颜不在,气质应该也还残存吧。如今看到眼前这个微微有些胖的……呃,还大着个肚子的中年大叔,罗仁总觉得有种认错人的赶脚。
“杨太傅,陛下这么早就派你来验收成果啦?”
“早点验收,赵公子正好早点解脱。日后陛下还要给你指派更重要的任务,你可得保重好身子,可别太操劳了。”
郑颐瞧了瞧尚未及冠的少年,再看看大腹便便的老头,忍不住嘲笑道:“杨太傅,赵公子还不及弱冠之龄,让人家保重好身子,这话您老人家还真敢说。”
“也是,老夫年纪大了,糊涂了,倒是把赵公子当老人家唠叨了。”
“哪会糊涂呢,陛下如此倚重杨太傅,看样子杨太傅是老当益壮,愈发精明了。”
罗仁这段日子夸人的话信手拈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人打交道次数多了。
“年轻人嘴就是甜,难怪大家都喜欢你。”
罗仁眼见杨愔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悄悄凑近对方低语道:“若是在下猜测杨太傅,过完今年便会被封为宰相,官至尚书右仆射,不知杨太傅会不会也……”
话到一半,罗仁突然发觉喜欢这个词不能乱用,万一让人误会呢。更何况眼前可是个微胖大叔,还是不要这么暧昧的好。
杨愔眼珠子转了一圈,呵呵一笑。
“赵公子你这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时不时严肃认真,偶尔也会嬉皮笑脸,也不知哪个是真实的你。不过,听说你这小子嘴挺灵的,老夫就当借你吉言了。”
当然会灵,本公子记得一清二楚的事,不然敢乱说。无论多正直的人,到头来还是喜欢听好话,听吉利的言语。
自己预先截个胡,让杨愔这老头高兴高兴,日后事情真发生了,说不定你还会感激本公子这张妙嘴呢。
呵呵,其实我啥也没干,就这么平白无故赚你一波好感。谁叫你没啥特别的爱好,本公子无处下手呢。
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下人禀报:“赵公子,外面有两个少年找您。”
是赵龙赵虎!居然派他们俩过来了,想必是麻烦不小。
“让他们进来吧。”
等待的这会,罗仁忍不住揣测,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招惹自己的人?虽然自己官职卑微,在这邺城根本排不上号。
可前段时间闹过一次大的,邺城的王孙公子总该知道,陛下目前对自己的态度吧。
更何况自己开的店,不少地还是高洋亲自划拨的。所以自己的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在邺城扎稳脚跟。
从哪里又冒出个这么不长眼的憨憨,死命往枪口上撞?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罗仁不等对方行礼,问道:“直接说,出了什么事?”
“孙公子被官府抓了。”
“因何事被抓?”
“昨日有三个酒鬼**孙姑娘,孙公子揍了他们一顿。今日他们的家属过来闹事,说其中一人死了,让孙公子偿命。”
如此低劣的诬陷手段,哪个傻缺干的破事。罗仁皱了皱眉,转身向杨愔行礼。
“杨太傅,在下朋友出事,急需周全,还望……”
不等罗仁话说完,杨愔抬手打断道:“赵公子,此事听来蹊跷,老夫跟你一起去,或许能够帮你尽管解决。”
“如此甚好,多谢杨太傅。”
罗仁和杨愔短暂商议过后,决定不回思贤馆,直奔县衙而去。杀人不算小事,却也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案,孙承皓定是被关在县大牢。
赵龙赵虎依照罗仁的吩咐,急忙赶去监狱看望孙承皓。罗仁带着杨愔径直寻找县君,以防证物被销毁。
停尸房内,仵作已经验完尸体,几个家属在旁边哭嚎着抢回尸体带回家去。罗仁在杨愔的帮助下,很快摆平县君,直奔停尸房而来。
到了地方,四处寻找了一番,却没看到死者尸身,县君顿时勃然大怒。
“仵作,人哪去了?”
“回禀县君,卑职已经验完尸体,家属哭闹着抢回死者尸身,所以……”
“岂有此理,没有本官的命令,你怎敢擅自做主?”
罗仁稍稍听了两句,便猜到其中的套路,顿时有些不耐烦。“我看这几个家属八成有鬼,县君还是赶紧派人夺回尸体,免得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那县君瞧了一眼杨愔,见对方脸色阴沉,急忙下达命令。
“来人,将刚才那具尸体给本官送回来。一炷香之后,若是见不到尸身,严惩不怠。”
几个衙役领命而去,屋子里蓦然安静下来,罗仁盯着那仵作打扮的男人,悄悄绕了一圈。
“你就是给刚刚那死者验尸的仵作?”
“是。”
“死者因何原因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