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问我方筱筱的事,你都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你太不要脸了,居然还来兴师问罪,为难她,她做错了什么?”
男人脸色愈加难看,伸手掐住她的下颌,虎口死死抵住。
“她跟你说什么了?”语气发狠,眼神凌厉如同冰刃。
林慕挽执拗地瞪住他,咬着嘴唇绝口不提有关于方筱筱的事,神情一如既往的倔强,“我算是开了眼了,你的无耻真是无下限的,这么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现在却没胆子承认了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活该吗?
他冷笑出声,捏着她的下颌用力将人摔在床上,眼神冰冷刺骨地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
“所以这都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穆衍砚被女人反唇相讥的态度彻底激怒,单膝跨坐在床边,抻长手臂将她一把拉起来,手指上勾连着女人散乱无章的发丝,而她依旧面不改色,冷眼相待,仿佛他不过是气得跳脚的小人。
“你之前屡次三番联合外人对抗我,现在还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亏我之前一直都在原谅你,你还真是恶毒,就这么恨我?”他俯身凑近林慕挽的耳廓,用几近暧昧的姿态在她耳边吐气。
两人距离很近,近在咫尺,宛如一对相爱的恋人。
林慕挽面露厌恶,伸手将他推开一些距离,下一秒,他就像是迫不及待想离开她的身边,满脸嫌恶地站了起身,脸上不加掩饰都是对她的偏见,拍了拍衣袖。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帮你了,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谁叫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不知悔改。”穆衍砚低声说道,仿佛独自呢喃自语一般,幽深的眸子里蒙上一层阴翳,有些复杂莫测。
下一秒,他打开病房的门,外边站着几个严阵以待的黑衣人。
她敏锐地觉察出些许不对劲,蓦地一下从床上跑下去,硕大的病号服套在她过于清瘦的身躯上,肩颈滑落露出一截白腻圆润的肩头,被凌乱的长发挡住,若隐若现。
“现在才知道害怕,可惜已经晚了,我要把你送去贫民窟。”
穆衍砚眼眸漆黑阴森,黑色手工定制的皮鞋踏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宛如恶魔一般缓缓走到她面前,漫不经心地抬手拂开肩头的长发,微凉的指尖蹭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颤例。
女人咬着牙,伸手把他推开,恼羞成怒地将自己的衣领拉上。
“贫民窟?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做,而且这里是医院,安保人员马上就会过来。”林慕挽振振有词,完全忽略了医院走廊过分静谧的环境,分明是无人看守。
他冷哼一声,身后黑衣人就立刻自觉地上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两本红本子,写着结婚证三个大字,他丢在病床上,桀骜不羁地抬了抬眉,眼尾朝她睨过去。
“从法律上看,你是我的妻子,离婚流程的最后一步还没走完,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一直是我的人,我当然有权利把你丢到贫民窟,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地狱是什么样子。”
林慕挽脸颊微微颤抖了下,手指颤颤巍巍地拿起结婚证,赫然是她和穆衍砚的合照,她顿时感到一阵焦躁,抬脚想走出病房,却被黑衣人强势地拦截住。
身后传来男人闲庭信步惬意快活的声音:“如果你想出去找救兵,那是不可能的,医院已经被我收购了。”
她脚步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他,喉咙生涩得发痛。
“我不相信,你们这样是圈禁我的人身自由,这是违法的行为你们不知道吗?就算你是我的法定丈夫,我们还是夫妻,那就是对等的关系,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手腕蓦地被人攥住,男人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松松捞进怀里。
她的腰身被他的手掌圈住,不过巴掌大小,他冷嗤一声,掐住她的下颌,不准人动弹,可她拼了命地挣扎,情绪有些失控地咬住他的虎口,猩甜的血液在她的口齿之间弥散。
“林慕挽!”
她尝到一点铁锈味的血,忽地松开了嘴上的力道,晕倒在他的怀里。
大抵是由于身体太过虚弱,情绪过激造成体力不支才陷入晕厥。
林慕挽潜意识是察觉到自己的无力的,可她不想轻易放弃生存的机会,生命是她的,不该被人随意践踏与处置,可她实在是没力气了,晕过去的最后一秒,她看见穆衍砚唇角僵住的笑意。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几乎涵盖了她的短短一生,何其荒唐。
等她再醒过来,周围的一切都无比陌生,不再是医院干净洁白的天花板,而是花花绿绿的花枝招展的纱帘,天花板破旧不堪,墙壁上都是泥巴的污痕,气味比消毒水更加刺鼻,像是劣质的香水味。
“我……”
林慕挽发出一声低呼,嗓音晦涩沙哑,比被车轮子碾过还难听。
挣扎着站起身后,她脚步虚浮地走出去,才发现自己此时在不知名的老房子里边,破败不堪的陈设与环境,出门就是十字路口,没有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取而代之的是复古老旧的灯笼,五颜六色。
她神情惊愕,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当今社会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鼻尖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胭脂水粉气味,女人们娇俏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落在她的耳边,她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外边的女人们似乎是在招揽客人,使尽浑身解数。
此处是做什么的地方不言而喻,林慕挽低估了穆衍砚的心狠,一旦她做出威胁他的事,甭管先前如何恩爱如何喜欢,他都会不顾一切把人丢到地狱深渊中走一遭,这就是他卑鄙的本性。
林慕挽妄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盯上。
鱼龙混杂的环境极其容易生出蛆虫,他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旧能够顽强生存,一滴干净的水踏进虫堆之中,很快就被他们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