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贫道今天终于又回到无锡了!”,姜暷仰天长啸、伸出双手,激动的情难自抑。
确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无锡了。记得第一次他来无锡还是七年前,五年前也因故在苏州城西北待过几个月;当时他的住所离无锡即使走路也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故而踏足过几次无锡的土地,不过这几年就再也没有回到这里了。
“诶?我这次来无锡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想不起来呢!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到无锡了呢?”,姜暷看着城墙上镌刻的“无锡县”三个字有些困惑。
“算了,不管了!既然来了,那就再好好转一转吧;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无锡城有没有什么变化”。姜暷在无锡玩了两天,觉得不过瘾;索性雇了一艘小船,载他到太湖上游玩。
“哇,多美的太湖啊!记得当年还在苏锡交界处看过太阳落山沉入湖里的美景呢……”
姜暷看得如醉如痴,对着艄公唤道:“阿伯!载嗯偶寻个湖岛白相哈!”
这句话的意思是“老伯,带我找个太湖里的小岛玩儿一下”,艄公是一个瘦弱、黝黑的本地老者,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到六十岁的样子;虽然他很勉力的想跟客人说官话,但奈何没念过多少书,所以说出来是半官半吴的口音。一般的外地客人恐怕是听不懂的,好在姜暷懂苏州话;虽然苏州话跟无锡话也有不同,但大体上是能够跟这位老伯沟通的。
很快,老伯划着轻舟带姜暷登上了一个太湖里的无名小岛。这个岛东西南北不过六七里,最多半天就可以逛完了;所以姜暷让老伯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生意,三个时辰以后再来接自己。其实不接也无所谓,以姜暷的轻功一跺脚就能从这里飞回无锡城……
之后姜暷开始在这座小岛上逛了起来,这座小岛好像以前有过人烟的样子;岛上遗留了一些宅邸和庙宇,估计是江南的富家翁们没事儿会带家人过来野餐、祭拜吧。
姜暷沿着一个山坡往上走去,然而奇怪的是明明这座岛的直径不超过十里,但是姜暷施展轻功走了好久,直到走的腿酸了才堪堪走出来。更离奇的是,本来这座小岛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到四面环绕的太湖水;可从这片山坡密林里走出来以后姜暷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一座岛屿了,而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难道是我用轻功飞的太快,一不留神已经飞出太湖回到岸上了?”,姜暷沿着稻田的阡陌试着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几里地之后见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郭。
就在姜暷入城不久,只见一队身着奇装异服、手持长矛和剑盾的士兵围了上来:“哪里来的怪人,胆敢擅闯我桃阴之国的都城?”
“怪人?你们是在说我吗?”,姜暷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自己比划:“我看你们的穿着才是真的奇怪吧?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你们这么个地方!”
“大胆狂徒,还敢出言不逊,抓住他!”,这些士兵不由分说就一拥而上要抓住姜暷去见他们所谓的什么相邦,估计是这个小国的丞相吧。姜暷毕竟是玄门弟子,还是师门圣女的徒弟;即使随身没带短剑但收拾这些凡夫俗子不在话下,只见他夺过长矛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无名小卒打趴下了。
看着这些人躺在地上哼哼,姜暷摇了摇头:“别嚎了,我都没用力,装什么死?都给我站起来,你们身上但凡有一块淤青或者破皮就算我输,都起来!带我去见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相邦……”
这些穿着怪异的小卒们闻言纷纷爬起来,发现竟然真的没受伤,只得带着姜暷去相邦的官邸,不过名义上还是“押解”着他去。
“你就是这里的相邦?”,姜暷看着眼前这个眉目还算慈祥的大官儿;只见他穿的官服跟中原汉地完全不一样,就是一件镶满了珠宝的长袍而已。
“这里是南洋还是天竺啊?”,姜暷一看他们的穿衣风格就知道肯定是异域。这个“相邦”可能也知道他的这些手下奈何不了姜暷,所以还是比较和气的解释道:“这里并非你说的天竺等地,否则也不会语言相通,我们这里是桃阴之国。”
“桃阴?”,姜暷在脑海里检索这个词汇:“是‘纵马华山之阳、放牛桃林之阴’的那个桃阴吗?”,对面没有答话,只是挑眉笑了笑。
姜暷觉得跟他多说无用,直接开口表明来意:“我对你们什么山林、桃林的没兴趣,我本来在江南的无锡游览太湖,我只想知道怎么回去!”
只听这个所谓的‘相邦’叹了口气:“年轻人,既来之、则安之,老夫姓梓、名弥远,是这里的相邦。”
“史弥远??”,姜暷瞪大了眼睛重复一遍,之后苦笑一声:“看来你不是什么好人啊……”
“大胆!”,旁边的侍从呵斥一句,不过被梓弥远拦住了:“年轻人,你听错了,老夫姓梓,梓树的梓。”
姜暷不屑一顾:“呵,史弥远,你怎么不叫韩侂胄呢?我管你叫什么,我现在要你告诉我怎么回江南!!”
梓弥远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年轻人,你身负异能,上天指引你来此必有用意。唉,我们桃阴之国现下有三个难题,也许你帮我们解决掉它们,之后便能找到回江南的路了。”
姜暷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笔记杂谈、冒险小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你们这儿是个刷支线的副本儿是吧?”
只听梓弥远摇了摇头:“老夫不懂你说的这些……不过我桃阴之国有杏南郡,这些年有一妖孽在洞府蚁聚了数百小妖为祸一方、残害生灵;又有一梨北郡,自前岁以来已有一年零九个月不曾下雨、颗粒无收;我们国君的第十一个女儿,也是最为受宠的小公主,已经不明缘由的昏睡了两个月,众御医束手无策……”
“唉呀,行了、行了,不就是‘求雨、降妖、唤醒睡美人公主’嘛,就没点儿新鲜的冒险任务吗?”,姜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先去到梨北,用师尊师姐传授的呼风唤雨之术请下了雨水;又借了一把锋利的兵器提剑来到杏南单挑妖魔,在诛杀妖魔以后剩下的小妖自然树倒猢狲散了;最后按照套路找到公主的意中人,带着这个意中人来到公主的寝宫俯身亲吻了一下公主的额头。
“你、你、你……”,虽然公主很快就醒了;但梓弥远却面如死灰的指着姜暷痛斥:“你不是说这个人是你找来给公主治病的吗?你,你怎敢让外男玷污我们的公主殿下!”
然而姜暷摊了摊手:“什么外男?他们本来就两情相悦。童话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让公主的意中人亲吻一下额头,睡美人公主就会醒过来了,我这是成全他们啊。”
“放肆!!!把这两个男人都给我杀了!!!”,梓弥远气得要死,直接让刀斧手押着姜暷他们出去砍了;姜暷赶忙施展轻功飞出宫去,结果梓弥远竟然让弓箭手放箭。
“唔”,姜暷捂着胸口不敢相信,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只见他慢慢摔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孩子,孩子?醒醒,快醒醒。你怎么在槐树底下睡着了……”,看姜暷悠悠醒转,姜暷的奶奶慈祥的笑着教训道。
“诶?奶奶,你怎么在这儿!我回到无锡了吗?”,姜暷迷惘的眼神不知所措。
“什么无西,还贫血呢!”,奶奶不知道姜暷说得是地名,还以为他在做梦瞎嘟囔:“你睡糊涂了吧,要睡怎么不在床上睡,跑到家门外面的古槐树底下打瞌睡?”
等站起身来找水洗脸清醒了片刻,姜暷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并不在无锡而是在自己家,去无锡什么的不过是自己太想回江南所以发梦而已。
“奶奶,我做了一个梦中梦,梦见自己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然后死在那里了,突然就把我吓醒了!”
只听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拍这棵家门外二十米的槐树:“槐树是这样,名字里就带着诡异,谁叫你在它树底下睡觉哩。”
“果然是南柯一梦啊”,姜暷摇头苦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奶奶,我饿了。”
奶奶和蔼的点了点头:“睡了一下午能不饿嘛,本来就是喊你回家吃饭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