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师兄说得对,呵呵呵”,姜暷也附和着笑了两声,只听骆冠捷随口又问了一句:“道友昔年在外门弟子比武上获此佳绩,不知后来拜入了哪位名师门下啊?”
姜暷闻言赶忙收敛笑容,表情认真的抱拳拱手,之后再提及师尊名号:“额…是这样,小弟在赛后有幸得到本门圣女的赏识,因此拜入了浮月峰圣女门下。”
“圣女???”,骆冠捷的英俊面庞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他知道以姜暷在外门弟子比武大赛上并列季军的成绩要想拜个名师不难,但能拜入圣女门下还是太让人感到吃惊了,所以骆冠捷多问了一句:“敢问道友,圣女座下有多少门人?”
其实按照门规,姜暷作为影湖宗重要长老的弟子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姜暷并不喜欢摆这种架子,故而伸出两根手指答道:“只有小弟我和大师姐两个人。”
“道友的大师姐…”,只见他思考片刻:“啊!那不就是圣姝,本门的下一代圣女吗?姜道友,你可真是遇到莫大的机缘了啊。”
这话让姜暷很是受用,但他依然谦虚道:“诶?哪里、哪里,不过是师尊、师姐肯收留罢了,不知骆师兄见过她们吗?”
骆冠捷笑着摇摇头:“我哪有这等机缘啊?嗯…好像也不是。记得那是一百多年前吧,我应该在哪个演武场遥遥见过圣女一面;当时她不知因何召集了本门众多女弟子在那里训话,因此我们这些过路者得以在场外远远的瞻仰一面。”
“哈,原来如此”,姜暷微笑点点头,如果他没有拜入晏尺素门下,大概也会像这样对圣女一脉几乎一无所知吧?师尊还老是抱怨他当初没有第一时间立志拜入浮月峰门下,问题是他之前根本就不了解浮月峰,又怎会突然异想天开要拜圣女为师呢?
就在姜暷有些要走神之际,只见骆冠捷忽得拍了一下他自己的脑袋,似是想起来什么:“对呀,圣女的高足,这不就身份和地位都有了嘛?”
骆冠捷说着再次把一堆资料夹到腋下,低头看向姜暷问道:“姜道友,敢问您未来几天可有闲暇,有无特殊安排?”
姜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不敢随便回答只好含糊其辞:“额,没什么要紧事,但具体也不好说,怎么了?”
“那太好了!不知姜道友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呢?”,骆冠捷激动地抬起右臂把大手按在姜暷的左肩膀,然后抬起头东张西望:“有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姜道友能否赏脸,我们去那边的茶寮一叙?”
骆冠捷表情很是开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所以也由不得姜暷不去,只能被他连拉带拽的请去茶寮坐下用茶,骆冠捷有些按捺不住,没喝两杯茶便对姜暷说出实情……
“啊?要我带领师门众弟子去别的门派交流技艺”,姜暷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胸脯,看着骆冠捷一脸认真的表情难以置信。
然而骆冠捷期待的点点头:“正是!当然,如果道友能请动圣姝一道前往,那就再好不过了。”
姜暷闻言坚定的摆手谢绝:“我师姐绝对不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必须请示师姐乃至家师本人。”
骆冠捷对此表示理解:“自然,圣女和圣姝的身份非比寻常,冠捷也不敢劳她们二位大驾。不过这是副掌门交待我办的事,说眼下已组织了三五十名愿意前往的后辈弟子;但还缺一位身份、法术、地位足够压阵的年轻人,所以在下希望姜暷道友能担此重任。”
“骆师兄是觉得,我作为圣女的二弟子,身份和地位都过得去?”,姜暷顿感有些无语,这一听就是专职负责与外界或其它门派打交道的那位副掌门交给骆冠捷的任务。
骆冠捷继续点头:“嗯,若道友果有闲暇,还请不要推辞才是,否则在下就真得去执剑长老那里求他现在的首座弟子了!”
骆冠捷这句话引起了姜暷的注意,姜暷伸出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忖道:“执剑长老?小弟依稀记得家师曾提及,执剑长老的得意门生乃是掌门长子吧?”
骆冠捷没有否认但却摇了摇头:“这话倒是没错,昔年执剑长老座下首徒确为掌门的大公子,不过现在执剑长老门下的首座弟子却不是他。”
“哦,我想起来了”,姜暷打了个响指:“听师尊说,因为他是长子,所以掌门让他返回人间继承家业去了,是不是?”
只见骆冠捷听后轻笑:“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是掌门为了避嫌,所以才打发他离开师门的。”
姜暷抿嘴点点头:“嗯,这也是人之常情,师门人多嘴杂,免得被说闲话嘛。”
骆冠捷承认姜暷言之有理,但还是面色凝重的叹了一声:“哎,其实这又何必呢,所谓举贤不避亲仇,师门众多师尊和弟子都认为掌门之子比现在执剑长老门下的那个首座更适合成为本门下一代执剑长老,这跟他是不是掌门的大公子有何相干?”
“为什么这么说?”,姜暷的表情很是疑惑;他入门时间不长而且朋友也不多,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
骆冠捷抬起左手甩了甩袍袖,伸出三根手指跟姜暷解释道:“其一,他是执剑长老门下的大弟子,眼下只是不在师门而非被逐,由他继承执剑长老之职名正言顺。其二,执剑长老须由法力极高的上仙担任,而且按惯例当为本门法力最高者,掌门之子同时继承了掌门的血脉和执剑长老的真传,法力要胜过现在执剑长老门下的首座弟子。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执剑长老现在的首座弟子性格刚烈、严毅,执剑长老需要的是公正、严明而非残酷、暴虐;此人若在千百年后继任执剑长老一职,必将有损师门清静无为之宗旨,绝非师门之福,单论这点他也逊掌门之子远矣。”
“诶?这件事我好像也听说过一些”,姜暷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一桩旧事,记得当时他在卷宗档案馆看书;有一个并非杭世浩门下的资料看管人员和另一位读者因为琐事起了争执,两人相约离开卷宗档案馆找了一块空地决斗,当时在师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姜暷后来听杭世浩的弟子们说,两个人最后都去执剑长老那儿领了罚;其实按说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两个人在决斗以后已经互相谅解了;但执剑长老的首座依然判处两人各领二百笞杖,打得那个资料看管人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回卷宗档案馆工作。
听姜暷说起这件事,骆冠捷也有感而发:“看吧,大家都这样讲,我也觉得此人并非善类;好在千百年内他还做不了执剑长老,只能希望掌门在未来几千年的时光里回心转意,召他的儿子回到师门。”
姜暷闻言苦笑两声打个哈哈:“嗨呀,这么远的事谁知道,人心都是会变的,说不定他过一千年到时候脾气就没这么坏了,我们何必杞人忧天呢?”
骆冠捷也只能附和的点点头:“姜道友之言不无道理,不过目前在下实不想去找他免得自寻晦气,所以还请道友能够接下此任。”
姜暷挠了挠头还是想推辞:“可就小弟这点儿微末伎俩,出去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再说掌门、几位副掌门以及执剑长老门下弟子众多,在他们手下做事者更是数不胜数,骆师兄完全可以再寻合适的人选啊。”
骆冠捷叹了口气:“道友言之有理,在下方才也是想另寻他人帮忙,不过既然在下遇到了姜道友,若能得道友相助不就省去这许多口舌和奔波吗?至于所谓的法术高低,道友更不必放在心上;此次前去的本门弟子均是后生晚辈,并无法力高强者。”
姜暷对此很是困惑:“这是为什么?既然是去切磋交流,为什么不派修为高的门人前往?”
只听骆冠捷轻笑一声:“法术高强的师尊和弟子也没有兴趣凑这个热闹啊!再说,这次我们去得并非特别有名望的仙界门派。依在下之见,以姜暷道友昔日在外门弟子比武中的表现,这些年来又在圣女门下修行,想必法力精进一日千里,应付这趟差事绰绰有余。”
“额…呵呵呵”,姜暷听他这么说不免笑得有些尴尬,自己这些年要是真在师尊、师姐的指导下努力修炼,说不定真能像他说得那样法力突飞猛进,问题是他没有……
姜暷为难的挠了挠脖子问道:“敢问骆师兄,你要我带本门众弟子去的是哪个门派?”
骆冠捷带了这么多届新弟子必然阅历颇深,他一眼就看出姜暷的态度有所松动,很是开心的解释:“桃山天剑门,不是什么大的门派,姜道友放心;而且道友年纪轻轻,正好借此机会在玄门里多走动走动,以便他日在仙界之中闯出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