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六):拜师——本座欣赏你
苏州小囝2025-02-16 22:094,262

  不同于前几场每天都要打比赛,半决赛之前可以歇一天,半决赛以后到决赛前再歇一天;而且为了赛场气氛,半决赛跟决赛都是晚上打,届时演武场内会有一圈火盆照明。

  两天以后,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见姜暷拿着自己的配剑,缓缓步入演武场。

  姜暷知道这站比赛的旅程,自己应该是走到头了。所以在入场时一只手握住剑,另一只手伸出去跟坐在前排的观众们纷纷击掌,面带笑容、频频点头。

  的确,以姜暷之能,打到半决赛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姜暷现在要做的就是享受比赛,用心感受这难得的经历,然后全力以赴;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给他加油助威的观众,以及卷宗档案馆里那些熟人。

  半决赛仍采取三回合制,眼前这位头号种子名叫安重浚,应该是昭武九姓的粟特人后裔,或者是近几十年迁入中原汉地的色目人。

  此人肤色泛白、高鼻深目,五官端正、坚毅的面庞,身高足有八尺三寸多;姜暷入场以后跟他握手示意,这才发现自己的头顶竟然连他的下巴都到不了,这恐怕是姜暷入门几年以来第一次遇见比骆冠捷个子还要高的人。

  安重浚身高腿长,由于个头实在太高,所以难免看起来身材单薄、手脚纤瘦,但双臂的肌肉线条却清晰可见。在比赛开始前,两人分别站在擂台的左右两侧,姜暷双手抱拳握剑作揖,安重浚也躬身还礼。

  “嚇……啊!”,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安重浚率先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虽然两人之间至少相隔一丈半的距离,但以安重浚的身高再加上这声怒吼,姜暷瞬间感到一股泰山崩于前的压迫感。

  虽然演武场内很多观众都想看爆冷,但他们依然觉得姜暷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砍瓜切菜般轻松击败。

  不过比赛走势有些出人预料,姜暷的打法似乎有点儿克制这位头号种子,把他限制的很难受;第一回合结束,姜暷虽然难免落败,但并未像观众想象的那样被打得落花流水。

  而在第二个回合,姜暷更是越战越勇,甚至从这个回合开始直到后期始终略居上风。

  奈何安重浚还是太厉害了,如果说姜暷在四分之一决赛遇到的对手是这批弟子中的一流高手,那么眼前这位对手就是超一流!

  没想到他竟能在第二回合的局末阶段顶着克制自己的打法,以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守顶住姜暷连续五十招以上持续不断的攻击甚至反客为主;倒是姜暷根本防不住对方的反击进而屡屡被打中,最后不出所料仅两个回合便直接落败。

  赛后,姜暷主动上前伸出右手,安重浚也右臂弯曲与姜暷的手紧紧交握,随后更是把一双大手按在姜暷双肩之上跟他交流,两人纷纷表达对彼此的祝贺——毕竟都能上领奖台。

  观众也感慨道,果然只有面对最厉害的对手,才能完美展现出自己所有的实力。

  因此观众们在把掌声送给胜者的同时,也把掌声送给了姜暷。

  不过遗憾的是,杭世浩因为不想亲眼看到姜暷落败,而且卷宗档案馆内也还有些要事等待处理,所以并没有跟前天一样过来看这场精彩程度堪比决赛的半决赛。

  又过了两天,最终的决赛开始了:这位头号种子的对手,是这批外门弟子里面最年轻,但被所有人公认潜力无限的天才少年。

  然而再天才也还是少年,怎么可能打得过如日中天的冠军大热门安重浚呢?

  观众甚至认为这位亚军败得比前天的姜暷更快,堪称是脆败……他们纷纷感慨姜暷的签运不好,要是赛前分到另一个半区,没准儿就拿亚军了。

  之后开始颁奖典礼,姜暷跟另一位半决赛的败者一起走上领奖台右端,这一段领奖台是加长过的,可以站得开两个人,冠亚军和观众们鼓掌示意。

  随后亚军走上了左侧的领奖台,姜暷他们也跟着冠军和观众为他鼓掌庆祝;最后在所有人的热烈掌声中,冠军登上了中间的最高领奖台。

  之后,在几位貌美如花的同门师姐妹簇拥下,那位专门掌管众弟子教学的副掌门走到领奖台下,依次为冠亚军和两位并列季军颁发奖品。

  随后按照影湖宗惯例,在这个师门最大的演武场内,冠军安重浚将自己的右掌印打在演武场一面墙壁上,并用剑于掌印旁刻下他的大名。

  这面墙可以说是本门的荣誉墙,墙上布满了每一届外门弟子比武大会获胜者的掌印和名字!

  待这一切尘埃落定后,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姜暷也准备离场,遂往上方的观众区走去。

  只见一男一女站在观众区的前两排鼓掌迎接姜暷,男的成熟稳重、女的年轻靓丽,姜暷走上前跟他们寒暄。

  眼前的男人就是杭世浩座下三弟子,而这个女子则排行第十二,当然再过不久姜暷就该称他们为三师兄、十二师姐了。

  只见三师兄拍着姜暷的肩膀打趣,而十二师姐却埋怨三师兄不正经,更多地对姜暷安慰和鼓励。十二师姐告诉姜暷,他们已在卷宗档案馆里备了一桌酒菜为他庆功;现下卷宗档案馆业已闭馆,就等姜暷颁奖典礼结束以后过去。

  姜暷自参赛以来苦战多日,虽然半决赛后歇了两天,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他一听说有好吃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都快放光了,赶忙催促两人帮自己收拾东西好快点儿去吃饭。

  就在姜暷收拾好一切,急匆匆地要去喝酒吃肉时,忽然从演武场最上方的观众区走下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本门女弟子。

  “道友请留步”,这位女弟子还没走到姜暷面前就伸出手,拦住姜暷等人的去路。

  “敢问这位师姐有什么事吗?”,姜暷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知道现在师门里的弟子基本都比自己入门早,哪怕不认识但叫声师姐准没错。

  只见该名女弟子转头往观众区上方看去,恭恭敬敬地伸出右手:“本门的圣女作为嘉宾也在场内观礼,刚才她老人家要我通传一声,让你上去拜见她。”

  说罢,女弟子塞给姜暷一个名帖,然后转身离去:“这是圣女要我转交给你的。”

  “晏…尺…素”,姜暷摇头晃脑在心底默念着帖子上的闺名,此时姜暷还不知晓:从这一刻起,他在影湖宗的生活,乃至整个人生轨迹都要产生遽变!

  就在姜暷捧着名帖发呆的时候,十二师姐拍了姜暷胳膊一下:“愣什么呢,圣女叫你去拜见她,你还不快上去!”

  “对对对,忘了…”,姜暷回过神来赶忙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可是,圣女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想到见我这个小喽啰呢?”,姜暷看着成熟稳重的三师兄疑惑发问。

  “哎呀,你没听那个传话的师妹说呀,人家是观礼嘉宾嘛!”,三师兄笑呵呵的回答道,随即沉吟片刻继续分析:“其实,圣女在本门的地位,要比之前给你们颁奖的那位副掌门更高。但因为那位副掌门是专职负责掌管弟子教学的,所以必须由他亲自颁奖……”

  然后,三师兄说出了他的最终猜想:“我猜圣女叫你去,不过就是慰问一下你们这些获奖选手,不然怎么能体现出她老人家的超然地位呢?”

  十二师姐也觉得这话在理,赶忙对姜暷说道:“既然如此你快去吧,说不定其他三位获奖者已经到了呢!”

  与此同时,十二师姐还不忘教导姜暷在面对这位“在师门里地位超然”的圣女大人时应该注意哪些礼节,之后三人一起往观众区的最上方走去。

  此时,演武场内的观众已尽数离去,姜暷他们缓缓走到观众区最高处。在黑夜之中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姜暷只能隐约看到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然而,当姜暷走到她面前时,瞬间就被这名女子的容貌、气质所折服!

  只见眼前的女子优雅地交叠双腿,端坐在这一排观众椅的中间。她五官极其精致,容貌倾世绝美,气质雍容华贵,眉眼如雕似画。如墨般的及腰长发没有像师门一般女师尊、女弟子那样挽做发髻或梳在背上,而是随意打理一下就披散下来,只把身前和美背两侧的几缕长发编成细小的麻花辫。

  她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华丽发饰,耳着碎玉明月珰;身穿一套素雅的白纱裙,似乎因为天气冷故而在外面罩了一件白色棉斗篷。眼见姜暷走到跟前,她依然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香茶,随后轻轻把茶杯放到旁边一个不知哪来的小茶几上。

  十二师姐看姜暷被圣女的绝世容颜迷住了,赶紧偷偷踢了一下姜暷的脚后跟。姜暷会意,连忙按十二师姐教得那样,小步疾趋到圣女面前跪下:“后辈弟子姜暷,拜见圣女!!!!”

  说罢,姜暷大礼参拜,无比虔诚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跪直身子。

  圣女的排场果然非比寻常:本门不重视跪礼,普通师尊如遇自己门下弟子以外的后辈跪拜要赶忙扶起来,甚至还得拱手还礼。而这位名唤晏尺素的师门圣女却欣然接受了三拜之礼,面对行此大礼的姜暷也仅是点头轻嗯一声作为回应。

  接着,她伸出藕臂、素手轻挥,姜暷顿感一阵柔和风力将自己的双腿托起,随后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更让姜暷感到惊讶的是,这股风似乎是仙气,在被吹拂过以后,自己浑身的疲劳酸痛竟然瞬间消失了大半!

  只见晏尺素放下交叠的双腿,缓缓从观众椅上起身,两只柔荑略微理了理衣裙后随意搭在小腹前,旋即朝着姜暷优雅地走来。

  姜暷这才注意到,圣女的身材极为高挑,约莫在七尺六寸到七尺七寸之间,比自己这个男人还要高不少。而且与一般玄门女子的瘦削不同,晏尺素体态极是丰腴,看起来十分妩媚性感,但又不失圣女的庄严、神圣、大气,让人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念。

  “你说你叫姜暷?”,晏尺素闲庭信步地走到姜暷面前审视他,现在的姜暷知道这是晏尺素在洞悉他的过去,赶忙作揖答道:“是,弟子名叫姜暷,圣女但有吩咐,弟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姜暷按照十二师姐教的话对答。

  只见晏尺素一边审视姜暷,一边露出笑容微微颔首。

  过了一会儿,晏尺素忽然背过手去,继续用一双美眸盯着姜暷,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悠悠说出一句震惊姜暷他们一整年的话:“本座…欣赏你,你拜本座为师吧。”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姜暷跟三师兄、十二师姐懵了,姜暷虽然早就做好可能要为圣女办些难事的准备,但姜暷怎么也想不到圣女竟然会提出要收自己为徒。

  再说,姜暷之前早就跟卷宗档案馆的众人商量好要加入他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姜暷赶忙看向愣在一旁的三师兄,三师兄果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一把拉过十二师姐交待两句,只见十二师姐对圣女行了个礼,开始答话。

  “圣女容禀……这位姜暷师弟,姜暷他…他已打算拜入家师门下,晚辈敢请圣女收回成命、另觅高徒。”

  直到十二师姐开口,晏尺素似乎才注意到姜暷身边竟还有两个闲杂人等跟着,只见晏尺素秀眉微蹙问了十二师姐一句:“贵师何人?”

  三师兄见十二师姐紧张得说话都有些慌乱,赶忙拱手上前站到距离晏尺素三尺开外的位置应答:“子不言父名,家师是卷宗档案馆的副馆主,姓杭、名世浩,乃馆主的师弟。”

  三师兄挺胸抬头,似乎想拿师傅跟师伯的身份增加一点讨价还价的筹码。

  然而晏尺素只是轻笑一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无妨,待本座稍后知会他一声便是。”

  说完,晏尺素没有再看他们俩,而是扫视了姜暷一眼吩咐道:“明日卯前一刻,你到浮月峰拜师,不得有误!”

  然后晏尺素转过身去,左手朝前一伸,原来观众椅旁那副小茶几是她变出来的,只见晏尺素收了茶几、茶杯后在原地一转,瞬间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三人眼前。

  姜暷此刻已经傻了,半晌以后回过神来发现晏尺素已经离去,这才抬起手抱怨:“喂,我还没答应呢!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座山在哪儿啊?而且,这么早我也起不来啊……”

  “不得造次!”,十二师姐赶忙拦住姜暷不让他抱怨,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愣在观众区不知所措。

  

继续阅读:序章(七):圣女的传人——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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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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