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女顿时震惊了。
她从未想过，词可以这样唱。
虽然赵爵的沙哑嗓音不适合唱调。
可偏偏这种沙哑配合他口中的辞。
反倒给人一种铁马金戈之感。
尤其是辞中的那种哀叹，对于国仇家恨的那种悲鸣。
无一不让这位红拂女动容。
这种特殊的哀怨，绝不是自己这种怨天愁人之怨。
是在为国家鸣，再为百姓鸣！
此人能唱出如此之调！
只能有一个解释！
他……并非一般人。
就算不是勋贵家族中的子弟。
或许也是曾经的武勋之人。
只有这样的家族，才会有这这般感触。
同样，赵爵口中之辞，也令她与小丫鬟动容。
她们二人看到赵爵第一眼便知道，赵爵文武不通。
不是那个可以让她们获得自由的存在。
而今这首辞她们从未闻过。
换而言之，这首词应该是他创作的。
那他的文采……
从不屑，到专注。
在到侧耳倾听，红拂女发现赵爵唱词的速度开始加快。
声音虽进入耳中，可自己眼前却仿佛出现了战场。
她“看”到一位将军，指挥这士兵不断攻杀。
在城池，在山野，与敌人厮杀！
随着赵爵唱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好似“看”到这位将军，为百姓打造了一片乐土。
红拂女忍不住开始担心，如此嘹亮的嗓音，对方的喉咙是否能承受住。
然而词调未停，但是她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赵爵的词调忽转，不再是那般铁马金戈，而是唱诵出自由之感！
自由拼搏？
红拂女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绷紧了。
而此时，口中最后之词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曲到此终结。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足足十几个呼吸，红拂女徐徐吐了口气，柔声吩咐道：“将纱帘子撩起来。”
“诶？”
小丫鬟怪异地瞧了几眼笑眯眯的赵爵，徐徐将纱帘撩起。
此时，赵爵这才得以瞧见红拂女的真容，五官精致、肌肤胜雪，果真是个玉人儿般的美人。
较之貂蝉也不弱上几分。
望着这位美若天仙般的女子，赵爵顿时将脑袋一空。
心中当下的想法便是，若坐拥如此美人，还要什么江山。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有些帝王爱美人不要江山，亦知道了什么叫秀色可餐，更知道流连忘返！
赵爵之所以看到红拂女有如此想法，看到貂蝉却没有。
只因为貂蝉带着目的而来。
心中多少有些许戒备。
而眼前的红拂女，不去管她身后有什么背景。
单纯地看，赵爵便心动了！
下一秒！赵爵便驱散了这个想法。
红拂女却木愣愣地瞅着他，竟露出一副目瞪口呆之色。
他……怎么会……不对……他不应该是这样子啊。
他不应该是粗狂的汉子么？
赵爵沙哑的个歌声，加之词中之意。
红拂女认为赵爵应该是三十几岁的稍显粗狂的汉子。
哪成想，撩起帘子一瞧。
赵爵竟然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华贵公子。
“你……就是兆公子？”
“在下兆丰。”赵爵笑眯眯地回答道。
当初写名字之时，赵爵本来打算些自己的本名。
可一想到这里是王都，若是走漏消息一定会有很大的麻烦。
思索一番之后，他决定写个化名！
红拂女张了张嘴，带着几分错愕问道：“公子……贵庚？”
“不才，二十。”
二十……
红拂女的心情不由地有些复杂。
不但沉浸在对方的音调之中。
更是痴迷无比，让人用自己最满意的音调征服。
脑中尽是对一位铁血将军的爱慕。
这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公子几岁学学习音律？”
“从未学过。”赵爵回答道。
这倒不是随口而说，而是事实。
莫说他，就算真正的赵爵也为学过。
生来就是傀儡，那群人怎么可能让他接触这些。
“从未学过……怎么可能？”
红拂女心中不平衡了，若是对方沉浸此道，自己被征服也可以说的过去，可对方偏偏说没学过！
可没想到赵爵补刀道：“这等玩意，随口便来！”
诶？这等玩意？
要不要这么夸张？
姑娘吃惊地嘟起嘴来。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赵爵笑着说道：
“其实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包括音律辞赋，书画等，所以懒得学。事实上，我只对……。”
辞赋……懒得学？那您告诉奴家，您口中的辞哪里来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赵爵此话一出，红拂女开始沮丧了。
她自诩为通晓琴棋书画音律！
可竟然比不上一个对此毫无情趣之人！
“你不用沮丧，有些人天赋非凡，自然可以无师自通，而我唱调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看看你长相如何。”看出红拂女的窘境赵爵解释道！
“咦？”
“楼下龟奴告诉我，你是这里生得最漂亮的一位，所以我想看看……，比起你的画，还是你的相貌更胜一筹。”
赵爵一面盯着姑娘，一面评头论足地点着头。
“……”
被赵爵用毫不掩饰的火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红拂女难免也有些面红耳赤。
因为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灼热了，仿佛从来没瞧见过女人似的。
这只能说，她猜对了一半。
赵爵不是没见过女人，只是没见过青楼中的女人。
前世他就曾向往过，想看一看古代花魁到底有多美。
想比较一下，所谓的惊为天人，到底能不能强过后天改造。
听说红拂女是此地最美时。
赵爵心中出现了想看一看的想法。
因此才会费尽心思。
足足被盯着看了好一会，红拂女实在有些受不了，忍不住问道：“你……公子，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瞧？”
她原想让对方稍微收敛点，可没想到，赵爵却十分直白地作出了回答。
“你如此美？不可看否？”
“须知，女为知己者容！”
“……”
红拂女一双美眸无意识地睁大，都顾不上面色羞红了。
这、这算是被调戏了么？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公子调戏？
其实赵爵更想说，你并不是我看过的最美的，但却是我看过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