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比哭还难看,龇牙咧嘴:“活该没人要你,就连你最爱的女人都要抛弃你。”
周启森在讲这句话时,一眨不眨,定睛往外看。
周岑猛地转头,他看到涂姌站在门外的那一刻,神色没变,但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崩塌破碎掉了。
来得太快,涂姌没捕捉到那是什么。
她转身离开,走得很坚决。
周启森见状,把手抽出来抹掉嘴角的血,又往自己衣服上擦。
周岑在十秒后松手放开他,睨人的双眼黑得深不见底,是一口漆黑到能吞没人的深渊。
周启森被打得很狼狈。
可比起周岑,他更像这场战争里的胜利者。
周岑蠕动唇瓣,半晌没吐出声。
他挪了挪腿要走的,转而又回眸看向周启森,从他额头的伤口看到他胸前那一片擦拭过的血迹,一抹不知是苦笑还是冷意的笑划过嘴角:“从今往后再让我在岄州见到你,别怪我狠。”
周启森面部肌肉唰地绷紧。
他是想刺激周岑,不过不代表他真的无所畏惧。
“周岑,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多吗?”
“到底是谁害谁?”
周岑很恶心他这副嘴脸,装成一个受害者的嘴脸。
时过境迁,周启森对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跟自责。
他说他害他。
“放过我爸妈,我要带他们离开。”
这句话落音后的三分钟,四周寂静无声。
静到周启森能清晰听到周岑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次数。
他像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满眼带笑的深凝他,随后碾碎后槽牙吐出一句:“你做梦,现在不是你能跟我谈条件的时候,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
周启森恨得牙根痒痒,奈何他也无能为力。
周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涂姌在不远处等着他没走。
她见到人时,男人状态稍微有所缓转。
涂姌心知肚明,更不想主动开口去解开他的伤疤:“阿姨找你。”
没等他开口嘱咐:“刚才的事情我会保密的,你放心。”
因为她也觉得周启森活该被揍,要是她,会揍得更狠,这跟她心不心疼周岑关系不大。
涂姌主动上前,用捏在手心里的那片纸巾帮他擦手。
周岑才发现自己打人时手上沾染到对方的血。
他手指在颤抖,她就努力捏住强迫他稳定情绪,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十秒钟。
“去吧!”
“谢谢。”
涂姌扬扬下巴,示意他先走。
待周岑离开,周启森才堪堪打楼道口走出来。
她横身挡在人前,面目间的笑很是深意,甚至透出三四分的阴险。
周启森试图绕开她,岂料涂姌没让,提步往前迈再度挡住去路:“周启森,这滋味好受吗?”
他一咧嘴,剧烈的痛感席卷而来,逼得他不得不闭合上。
涂姌双臂环在胸前,蔑视的眼神看人。
“涂姌,你别恩将仇报,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周启森把到嘴的话硬生生吞咽回去,江野警告过他,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今天来医院本就是背着人来的,不想周岑把他打得如此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