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淬了句:“真是群畜生。”
涂姌根本听不太清他说话,满眼的欲望跟奢求。
那种折磨太过难受,说千万只蚂蚁噬心都不为过,血管里的血液都在不停的往脑顶倒流,她快要被折磨疯了,眼泪唰唰在往下流,全部流进周岑衬衫里。
她手指探到他胸口,触摸到皮肤的那一刻,狠狠抓住。
涂姌仰起脸,满脸泪渍,声音颤微:“周岑……我不行……我……”
眼下的周岑不止是用怒能形容,简直要炸了。
他抱住人的手收拢,步调加快往车里赶。
不多时,涂姌人被放进车里后座,视线也跟随陷入到黑暗中。
周岑俯身过来放她,刚要起身,动作还没做到一半,脖颈被扣住。
她力气出奇的大,用的还是死劲。
周岑看着眼前人,黑色下也看不清什么,只闻到她唇齿间溢出的浓烈酒气,以及那断断续续的言语。
涂姌在央求他帮帮她。
这个时候,他若是袖手旁观,对她而言是残忍至极。
但周岑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她发生关系,自己心里过不去。
“我带你去医院。”
涂姌死死的缠着他,他尝试几次起身要把人抱得更往里些,根本伸展不开手脚,反而还搞得他一身虚汗,实在是挪不动:“涂姌,你确定要我这时候帮你?”
她猛然的点头,眼神里被希冀沾满了。
他抓住她胳膊袖子往下拽,直接一把将她身上的衣物都拽了下来。
周岑陷入到车座中,反手把车门关合上。
涂姌一口吻上来,确切的说是用咬的。
她用力又凶狠,像极了一只欲填不满的猫。
他不动,看着她左右亲吻,伸手去摸自己,再到打算解开他身上的衣服。
可由于黑灯瞎火的环境,加上涂姌真的神志不清,她拽了几次都没拉开,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急促。
周岑低笑:“这么急干什么?”
涂姌都要急哭了。
这时候她什么都不想要,去他妈的金山银山,她只要他。
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占据她全身,包括每根血管汗毛。
涂姌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海浪中央的一只可怜小船,随时一个巨浪便能将她彻底掀翻,她不想沉底,只能紧紧的抓住周岑这根救命稻草。
“周岑……我,我解不开……”
“我来。”
他轻声开口。
涂姌眼巴巴的看他的动作,分明都到这个境地了,脑子里还留着几分矜持。
周岑伸手拉开衬衫纽扣,展现的是那一排排紧实硬朗腹肌,从上往下一共六块,饱满均匀。
他忽地拉住她的手按在上边,让她掌心在腹肌表面游走开。
涂姌快疯了,是急疯的。
火在不断舔舐她的理智,再焚烧殆尽。
周岑贴着她耳侧靠过来,用牙齿一口一口咬她耳背的肉。
车内一片旖旎……
涂姌不知自己昏睡过去多久,醒来时浑身透了一片凉汗,她是被冷醒的。
车内还打着26度的空调,但周岑人已经不在了。
虽说先前的事荒唐了些,不过她还是稍微有几分理智,记得那人是周岑,是他跑进洗手间隔间把她抱走的,之后的事也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了。
她翻身起来,身上的衣物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涂姌打开车窗,窗外一股清风往里窜,吹得她脸凉飕飕。
不远处大树底下坐着个人,他面前的烟火忽暗忽明。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周岑。
涂姌深呼吸口气,拿上手机下车。
周岑手指间的烟刚抽到半多,准备抬手掸掉烟灰,头顶压下来只胳膊,从他面前把烟拿走了。
他抬脸,同她的视线对撞上。
彼此眼底都呛着些许对方看不清的神色,尤其是周岑。
涂姌捏住烟头吸一口,缓缓往他身侧的位置坐下,淡淡的花香吸入周岑鼻息里。
他以前不爱闻任何香味,跟她相处久了,连味道都习惯了。
涂姌坐下后,没再说话,只顾着一个劲的抽烟,像是在排解情绪。
“少抽点。”
周岑望向头顶的夜空,喃喃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涂姌闻言,低声笑了笑。
他没懂:“笑什么?”
她抿抿唇瓣,又转而正儿八经的盯着他看一番,遂才认真把话讲完:“周总,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转性的?我觉得现在真看不懂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以前的认知中,周岑是商界雷厉风行的狠角色。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涂姌对他的形象彻底改观,不说多好一男的,也绝对是好人。
周岑不适应她这样的话,也不喜欢。
因为分不清调侃还是夸赞。
“你看不懂我,我也看不懂你。”
“比如?”
周岑问:“你跟我吵得那么厉害,明明可以不用在医院待着照顾我,却每天都准时出现,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无时无刻在撬她的话。
涂姌是听得出来的。
“想听真话?”
“那你想听我说真话吗?”
周岑反问她。
有时候情绪流露只需要半秒钟,但是要压制这种情绪却需要十足的抑制力,涂姌不知道他有没有,她一定是有的,再三权衡后决定撒谎:“也不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不想欠你的。”
她的话等于没说。
原本还期待的周岑,心里的斗气几乎是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嗤笑,自嘲的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爱上我。”
涂姌看他,眼神深切,半晌她低语了声:“说真的,周岑,你觉得咱们之间会有爱情吗?又或者换句话说,咱两之间合适产生爱情吗?”
答案是不合适。
周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根本没有勇气直面涂姌,告诉她,当年中盛出现危机有他的手笔。
更无法跟她讲:他娶她,是为了夺走萧衔东的挚爱。
所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刚好两年后他毫无征兆的爱上她。
苦楚往肚子里咽回去,周岑长呼口气:“时间不早了,先回去。”
“那些人你怎么处理的?”
“交给警察了,别的事我不好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