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岑难得的红了眼,恨意像是突然之间渗入进去。
“那我要是不给呢?”
“你会给的。”
“你哪来的自信?”
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狂傲。
涂姌不疾不徐,甚至是一副拿捏人的姿态,一字一顿道:“因为你爱上了我。”
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爱让人疯狂,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她一点点靠近,距离周岑不过十来公分的样子停下脚步,此时的涂姌在夜色下,神情傲慢得宛如一只湖水里的黑天鹅,高高抬起头颅,她说:“周岑,终究是你输了。”
心头咯噔一声,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周岑卡在喉咙口的唾沫都不敢吞下去,憋得他快吐了。
他张唇,贴在她耳际边,牙齿几近快咬到她肉肉的耳垂,话在耳畔辗转碾磨:“你真以为自己就一点不动心?”
猝不及防间,腰上多出只胳膊。
周岑只是虚揽着她,并未有过分的动作。
涂姌也被迫紧张,浑身肌肉绷紧,整个人活似被一根皮绳绑住。
她装得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冷静的看人,不泄露内心半点秘密。
皮肤抵着皮肤,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跟呼吸,灼热的气息打在她额头,痒痒麻麻的。
周岑生得一张好巧的嘴,唇瓣不算薄,也不是厚唇,两边唇角稍稍上扬。
典型的帅哥眼,明亮清澈,眼尾轻敛。
别说男人,就连涂姌都心生羡慕。
也难怪她会在朝夕相处的两年里对他产生感情,好看的事物总是要更容易让人动容。
她慢慢放松下来腰部紧绷的肌肉,迎上满脸的笑:“周岑,你现在才来问这话?会不会太迟了。”
他挨住她脸,侧过去,耳鬓厮磨:“只要我想,就不会晚。”
周岑说话间,压在她腰间的手指加重力道,五指往她腰肉里深陷进去,随后再以那种拿捏的姿势掐住。
涂姌最不喜欢这种感觉,令她很不爽。
她扭下腰,周岑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揽着人。
男女之间力气悬殊太大,即便她用尽浑身力气,也不过眼前男人的半成。
“这不是你家。”
“那又怎样?”
涂姌脸颊发烫,不是羞的,是心有余悸。
周岑实在太狂了,完全无视周身来往的人。
他笑道:“你要是怕,我给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话没说完,一个轻扬的巴掌扇过去,没声音,只是掌心挨到他的脸打了下,准确说都算不上是巴掌,也根本不可能打痛到他,越是如此,越让他觉得心痒难耐。
比起十万只蚂蚁在心口上爬还难受。
周岑眼圈发红,喉结上下滚动。
涂姌眉心微蹙。
他身体很热,加上喝了酒,此时眼神愈发的涣散,整个人有种迷人的迷离感。
下一秒,周岑防不胜防的吻上来,两瓣薄凉堵住她的。
意料之外的柔软,他轻轻撬开她嘴,试图探入到更深处。
今夜的风实在是慵懒,涂姌胳膊被他圈着压在腰后,反抗不及,唇齿间皆是男人嘴里淡淡烟草味。
比想象中好闻一些。
她睁大眼在看。
周岑腾出一边手,掌心朝向她将她眼睛蒙住,嘴唇抵着嘴唇轻声无奈道:“就想亲亲你,没想做别的。”
“周……唔……”
涂姌的话吐到一半,再次侵没全无。
他压着她身子往后靠,她身后是一面墙,越往后视野就会被遮住,路过的人便很难发现这里有动静。
她在想,周岑站在这边,是不是故意在这等着她的。
引君入瓮。
那种后知后觉入了人圈套的感觉涌上心头,涂姌猛然睁开眼,倔强着手去掰开他掌心,使劲露出自己的脸来。
女人露出一双大眼:“你故意的?”
她指责他。
“真没想过。”
周岑说。
脸挨着脸,他身上的热传达到她这,又从她这传过去,两人皆是浑身烫得难受,呼口气都烫伤喉咙。
涂姌不说话,强作冷静琢磨男人话里真假。
虽然这时候去认这个真假毫无意义,偏偏她就很想知道。
周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是你来的,我根本没想过你会过来找我,要是我故意,早在看到你起初就叫你了,你当时跟江邱邱在洗手间说的话,我也都……”
实在是心酸卑微,接下去的话,他没说完。
涂姌有些诧异,诧异周岑会跟自己说这些,还偷偷跟到洗手间,却又安静的没打扰。
毕竟这真不是他的风格。
他更擅长于一不做二不休,不合时宜的打破一切安静局面。
说不出的怪味,涂姌莫名心软了。
她哽哽喉咙,试图把人往外推。
推了几次发现根本推不动,周岑纹丝不动的依旧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目光垂落。
别说这副姿态,活生生像个被人弃养的流浪犬,可怜又委屈。
涂姌也不知打哪来的错觉,她伸手抚了抚周岑的脸。
恰好是这一举动,被他深深看在眼里。
周岑猛地抓住她五指,深吻而下,带着迫不及待的热情,发狠的思念,跟这些时日以来无处发泄的心酸。
所有的情绪全部像赌注一样压在她两瓣。
涂姌没动,任由他吻自己,不管是重还是轻柔,她都一一照单全收。
有那么几个时刻险些溺毙在其中,好在理智及时回神。
她伸手过去,慢慢爬上他肩膀,十指扣在他后背抱住,那种贴肤感让周岑不禁浑身绷住,他垂下眼眸,神情里不掩饰的意外,笑了笑:“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温柔。”
“以前没有过?”
他想想,才做出回答:“也有,但那不一样。”
那时候他跟她完全没有感情,说白了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身体力行的两具机器。
此时不一样,是真情实感的触发。
不光是周岑,连涂姌自己也有一种被热水浇过浑身血液的错觉。
唇舌上沾满了腥味,是血的味道,不浓很淡。
唇形在激吻下变得浮肿发红,尤其是她,似两颗熟透的樱桃,晶莹剔透,好看得出奇。
周岑横压住高涨情绪,身子往后退却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