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姌回了句:“冯姨,我跟他不可能,只能做朋友。”
冯珍闻言,话含在嘴里适时的收声。
“他帮了咱们家太多,这份情涂家怕是还不清。”
“人情归人情,我会记着的。”犹豫会,她继而说:“明早周岑会来。”
“他来干什么?”
“看我爸。”
冯珍再一次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心疼:“我时常在想,要是当年我跟你爸没有让你嫁给周岑,该多好。”
如果她没有嫁进涂家,也就没有这后来乱七八糟的事。
涂姌不这么想:“冯姨,这个跟你们没关系。”
周岑一开始就是奔着她来的,不管冯珍跟涂明盛做什么,最终的结果是她都会嫁给他,这条路已经注定了,除非她压根不顾涂家跟中盛的死活,不入他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早就提前查过她,也觉得她一定会那么做。
所以的事,包括人性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冯珍砸吧唇:“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跟你爸老了,管不上。”
周岑从国内飞到国外,十几个小时的飞程,漫长又煎熬。
他想马上见到涂姌,没有一刻比眼前这么渴望过。
他想第一时间紧紧抱住她,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她。
告诉她,他很想她,告诉她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告诉她那晚他离开后有多后悔。
飞机稳稳落地的那一刻,仿佛周岑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涂姌在一众人里看到他的身影。
现实往往没有想象中那般丰满,他站在人群中,在对视上她的那一秒,双腿如灌了铅,心脏抽抽的痛,腿怎么也迈不开。
见他没动身,涂姌走上前,轻巧熟络的打他手里拿过行李箱。
她一提,箱子轻飘飘的,眼眸上扬瞅眼人:“你拿行李了吗?”
“嗯。”
别说周岑,她自己心情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半斤八两,伸手过去提行李箱不过是为了缓解氛围,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点。
“走?”
“走。”
周岑一路跟着涂姌出来机场,她专程包了车来接他。
两人上车后,面色跟局面都还维持原样,直到她一个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他的,他突然把手探到她手背,反手扣住她五指,紧紧用力的捏着,她也不扭捏,很配合他的力度。
在飞机上他都没怎么吃东西,眼下饿得前胸贴后背,路途中没太大知觉,下飞机后饥饿感急剧而来。
“我饿了。”
“?”涂姌一瞬的愕然,他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别的,结果是一句他饿了:“下车先去吃饭。”
两个人都好似昨晚的那通电话不存在,又好像都故意装作没发生过。
吃饭的时候,她本来想问问他,结果看到周岑只顾着吃东西,脸都没抬起一下,话往回咽。
等他吃完,周岑又说困,得找地方休息。
考虑到他在不方便再往冯珍那跑,况且那边地方也不宽敞,涂姌只好跟他一块去住酒店。
门刚一打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近身贴上来,胸口抵着她后背往前压。
她也是一个避闪不及,被他搂在怀中。
男人身上温度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涂姌挣扎下,本能的试图开口说话,周岑迫不及待,喘着粗气吻上来,双唇衔住她的尽情辗转啃咬,换着各种花样的折磨她。
她哪经得住他这般折腾,连眼睫毛上都是他覆盖下来的热气。
涂姌有种被逼到绝处的窘境。
她伸手去挠他,可那力道小到犹如猫爪在皮肤上拂过去,挠得周岑更加心痒难耐。
“周……唔……”
他挪开唇,匀出点氧气给她。
脸贴着她的,涂姌浑身发热,脸跟脖子最为严重。
周岑的贪念都在他眼底快生根发芽了,盯着她看的眼神里全是欲,浓烈难化。
“阿姌……我好想你。”
他强忍住身体里即将崩溃的那股气焰,双臂抱紧人,脸往下压,下巴磕在她肩胛骨上,声如蚊鸣。
周岑的声音是一道蛊,能完全控制她的蛊,深深入了涂姌的心。
她最是看不得他这样的目光,灼烈而疯狂。
涂姌手打他怀里抽出来,揽上他宽阔的肩膀,一边一只,踮起脚尖吻他。
绵绵密密,细致认真,用贝齿一点点撕咬他的下唇。
她似只蚀人心骨的蚂蚁,在一寸一寸的让周岑丧失理智。
“我也很想你。”
涂姌黑色眼睫上是一层薄薄的水雾,眨动下雾气散开,往她明亮眸上喷洒。
周岑心在发颤,嘴角怎么都压不住了。
他一把抱起人,不由分说的往里走,步子特别的快。
涂姌故意引诱他,双臂收紧,亲他的力道加重。
不多时全身陷入到酒店软床中央,周岑倾身而下,手掌撑在她两侧,入目皆是男人那张迷离性感,痴狂贪婪的俊美面孔,热气不断往脖颈间钻,加剧了彼此间那种随时要爆裂的氛围。
“说爱我……”
她突然出声唤道。
周岑听出了一丝祈求。
她竟然会祈求他说爱她,血液从冲到头顶,又贯穿全身四肢百骸,最终全部留在他那双赤红的眼里。
昏暗的光线下,涂姌听到男性低沉带颤的嗓音说:“涂姌,我爱你,很爱很爱。”
一字一顿,每个字咬音都无比真挚,像是他试图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心尖尖有阵剧痛感扫过,涂姌想哭,努力憋住眼泪,她闭眼亲他。
唇齿交融,呼吸交织在一块……
耳畔下起绵绵细雨,以及那粗掠的风声传过。
一片片的绿叶在风中摇曳,直至被压倒。
热汗顺着男人宽阔的背脊滑进她腰间,是他跟她之间最强烈的催化剂。
涂姌累到近乎虚脱,体力不支。
她睁了睁眼,在夜色里看人,嗓音有点哑:“腿麻了。”
周岑在她耳边低笑,翻身起来帮她捏腿:“是不是这?”
“上边点。”
他手指往上几公分:“这?”
“下点。”
他又往下一点。
“就这。”
周岑停住手,轻轻的帮她捏腿,力道掌握得刚好,涂姌视线直抵人脸,她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其实他听清了,故意说听不清,想再听他说一遍,好听的话总是听上百遍都不够。
小腿的捏力没消,他边捏着,边问:“要不要我去开灯,当着你的面跟你说?”
涂姌倒是想得很,可惜她又有点儿不争气,怕自己犯怂病。
“不用开灯,你说吧。”
“那显得多不正式。”
中途时,周岑跟她说他们复婚,生个孩子。
以前涂姌想都没想过要跟他生孩子,可这样的话说出来,竟然让她觉得很微妙。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涂姌被他逼得砸吧唇,她矫情起来:“那就别说了,我看你也不怎么情……”
愿字尚卡在嘴中,涂姌拉住她脚踝往前拉,她一个踉跄被他拉进怀里,黑影从头兜下罩住她,他的话也如一股热水泼下来,泼得人脸红心跳:“我想跟你生个宝宝。”
话只用了两秒钟。
狂跳的心脏却久久不能平复,涂姌十指攥紧。
周岑伸手去反扣她的手,使劲穿过指缝扣住,十指交扣抬起,唇瓣抵着她手背吻过。
亲她的时候,他眼神里透出情欲:“我觉得我们也该要孩子了。”
她想抽开,被他死死扣着不放。
涂姌扬起另外一只手便要去打人,周岑没躲,她打在他胸口上。
“干嘛不躲开?”
“不想躲。”
她深呼吸,再吐出来,咬唇好几次,话卡在喉咙。
还好眼下光线不算亮堂,不然涂姌都丢不起这个脸。
周岑笑声悦耳:“待会我去看爸,跟冯姨说这事。”
她恨不得堵住他嘴,情绪一下子被挑起:“说什么事?”
“复婚。”见状,他幸灾乐祸的挑衅:“不然你以为我要说孩子的事?”
涂姌几秒开口:“她不一定待见你。”
周岑斩钉截铁:“那我就拿出我的诚意,直到她待见我为止。”
以前是以前,今非昔比。
再想让涂明盛跟冯珍像以前那样对待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阻拦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周岑自己也不敢奢侈这一点,说这话时心里还是夹杂几分苦涩的。
两人坐在床上,涂姌腿蜷着,她怕再蜷麻了,往外伸了伸:“你真要去说?”
“你都敢迈出这一步,我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被骂一顿。”
经历这些事情过后,涂姌也想通了。
她还是放不下他。
“周岑。”
“嗯?”
开声前,涂姌思忖片刻:“除了这些事情,你还有没有别的瞒着我?”
周岑没说话。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的心脏绷紧,每一秒都是熬过去的。
他扣她五指的手指头往里收,贴耳道:“我来的时候买了很多,这算不算瞒着你事?”
喉咙滚动,涂姌咽了口唾沫。
“你有病啊?”
周岑笑,笑容痞里痞气,愈发让他那张本就俊朗无比的脸增添些许洒脱感。
她恨不得伸手去打人。
“我说真的,放我行李箱里,不信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