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姌,你真牙尖嘴利。”
“周岑,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挑衅我。”
彼此脸上都是笑,却又都写着几个字:谁都不让。
周岑抱她回床上,涂姌屁股一挨着床榻,立马缩动双腿从他怀里撤离,搞得他好似什么瘟神病毒,她笑容加深,两侧嘴角高高的勾起:“我好了,你回去吧!” 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拆成这样的。
他心有不甘,索性在床沿坐下,眼巴巴望着她。
涂姌满眼的警惕性,倒也不催促。
“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累了。”
不光是她累,其实周岑也累完了。
全程出力的是他,要说累他比她累不知道多少倍。
“涂姌,咱两聊聊呗。”
闻言,她立马抿紧双唇。
周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我说真的,既然咱两都有情,过去的事情能不能先放下,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你可以给我一个考察期限,到了时间你来决定我的去留,怎么样?”
听似很合理,也挺为她着想的,但涂姌不这么想。
他就是想见缝插针,想要趁她心软一举拿下。
那她之前坚持的东西算什么?
“不觉得可笑吗?”
涂姌喃喃的道。
周岑张动嘴,话应声而出:“那你刚才跟我好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冷漠。”
羞耻扫过她的心尖,她是承认这一点的。
“周岑,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报复你呢。”
咬肌在他侧脸上闪过去,周岑冷哼了一道:“报复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是的。”
他想起身离开,又没起。
时间一秒秒过去,屋内安静得像是抽干了空气,令人呼吸都困难。
周岑忽然之间手起势抓住她脚踝,他本来想抓她胳膊的,只有脚顺手又离得近,涂姌吓一跳,条件反射要抽离,他加大力道扣住,她小巧盈盈可握的脚踝在他宽大手掌间逃无可逃。
他很严肃的吼:“别乱动,还想踹我一脚?”
想起上次的经历,涂姌挣扎的动作停下。
不过她看周岑的眼神里充满怨气:“放开我。”
“不放。”
“无耻。”
“随你怎么说。”
涂姌气得不行,在他面前她无计可施,对于不要脸的人来说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在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周岑现在已经把脸皮练就得比城墙还厚。
自己正面硬刚根本不是对手。
但若是让她放下身段实行软柔那一套,她更是生不如死。
他指腹上有剥茧,摩擦过去牵起丝丝刺啦感。
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
在持久的对视下,涂姌眼底的怒火渐渐消退:“你累不累?”
“我还好。”
“我口渴。”
他没接话,因为知道她故意想让他松手。
周岑得意:“我抱你去喝水。”
话罢便要起身抱走她,涂姌伸手抗拒:“我自己能去,你松开我。”
“好。”
本身也就是气不过她那软硬不吃的态度故意闹闹她,周岑没打算真的把人惹毛,手指松开。
几乎是他松手的下一秒钟,涂姌咻地拔腿就下床,生怕他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她在客厅喝水,磨磨蹭蹭的磨了十来分钟。
周岑抽着烟等她,也不说话,就干坐着等。
涂姌实在磨不过去了,方才往卧室走。
“咱俩的事还没谈完呢。”
他一出声,她立马站定双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畏惧感。
周岑在她身后说:“阿姌,你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那些事情……”
“自己的才安稳,我不能一辈子靠着你往上爬。”
她语气很平静,非常的难得,起码是这段时间里她唯一一次不跟他大吵大闹,红脸争吵的时候。
“只要你想,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周岑的话无疑就差把复婚两个字赤裸裸摆在明面上给她听。
他的也可以是她的?
听着多好听的话,多大的诱惑力,换做别的女人这会儿故意早舔上了。
手指蜷起又松动,涂姌咬紧牙又蠕开,她笑着偏头看向周岑,话从嘴里挤出:“那我再考虑考虑。”
周岑很意外,意外她这次说的是考虑,而不是直接拒绝。
“好。”
这一夜,涂姌拖了他的福,成功的没失眠。
但睡眠并没想象中的好,半夜她总是做梦,各种场景交换,导致她第二天早上起床眼睛肿得没法看。
祁衫砸了公司,员工没法来上班,暂休两日的假期。
涂姌赶到中盛楼下时,江野已经早先许久到了,坐在那辆高调的阿斯顿马丁车里等她。
他撩开墨镜,笑着同她打招呼。
涂姌不想跟他废话太多:“江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赔偿吧。”
“这个拿着看看。”
江野从他车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本子很薄,也就几页纸的厚度。
她接住,翻开来看。
上边白纸黑字罗列得很详细,都是关于砸烂了她的什么东西,需要怎么赔偿,要赔偿多少钱,比起她高中时期记的笔记还要细致,涂姌微不可闻的倒吸口呼吸:“什么时候赔?”
“看你。”
“那就现在,你叫人帮忙弄。”
江野比了个OK的手势,笑笑又说:“我还没吃饭,一块吃个饭?”
涂姌把本子丢回他车中,眼都不眨:“还是别了,我怕下次砸的不是公司,是我。”
说起来祁衫这动作是挺吓人的,一般人做不来。
江野认真的看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奈何涂姌是张清冷脸,不笑不怒时什么都看不出。
“放心吧,没有下次了。”
她诧异,眉心轻蹙。
江野:“我已经让她家里人把人带走了,最起码半年内她翻不起浪花。”
不可否认的说,听到这话,涂姌心里松动口劲。
不是她不敢跟祁衫正面打,是没必要,少个麻烦总比多个麻烦好,冤家宜结不宜解。
“江总挺有手段。”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待见你呢。”
涂姌眯起眼,心里不是滋味:“是吗?”
江野立马拍胸脯保证:“我发誓,我是真待见你。”
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她见得多了去了,喜欢来得快也去得快,你真要是当真那吃亏的一定是你。
“可我不待见你。”
被拒绝,江野也没什么烂脸色,他稳稳的坐在主驾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动车门,砸出沉闷很轻的响声来。
涂姌无意间撇了眼。
江野说:“给我两天时间,我帮你恢复原样。”
见她没说话,他继而道:“包括你公司的损失以及员工误工费全部我包揽。”
且不说祁衫这人干的事情有多龌龊,就光是他这帮忙的架势,涂姌都想得出这两人,这两家绝对关系不浅。
也更加让她坚定一个道理:离他远远的。
……
观云高端高尔夫会所。
今早蒋德明约周岑打球,临时约的局。
一并来的还有蒋德明侄女宋怀芝。
宋怀芝比他要年长个三两岁,小时候一块玩过。
周岑赶到时,宋怀芝正好挥了杆球,他扬手鼓掌:“几年没见,怀芝姐球技还是这么好。”
“你来了?”
见到他,漂亮明眼的女人眼中露出鲜明的惊喜之色,立即放下球杆朝着这边走过来。
宋怀芝保养得极好,将近三十四五的年纪脸上没有一根皱纹,她一边脱下手套擦手,堆笑道:“难得你这大忙人有空过来陪我姨父打球。”
“蒋总的约我哪敢不应啊!”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他看的既是蒋德明的面子,实际上为的是涂姌。
蒋德明闻声低笑:“不过是为红颜一笑,讲得我面子很大。”
“蒋伯谦虚了。”
瞧着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宋怀芝落座,率先在周岑身上扫过一圈:“没带太太一块来?”
早先她就听说他说过婚,至今未见过人。
“她忙。”
宋怀芝挑眉,意味深长:“哟,你还知道心疼人了。”
周岑假模假样的笑:“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哪能不心疼着。”
他跟翁南辛那段过往知晓的人并不算多,宋怀芝是其中之一,这得益于她跟翁南辛是大学同学,还关系要好的份上。
一开始她还劝说过翁南辛跟周岑别玩真的,怕她吃亏。
周岑上场跟蒋德明玩了几局。
蒋德明拍拍他肩膀:“你有点心不在焉。”
打球的时候他想起昨晚那一夜荒唐故事,心里奇痒难耐。
周岑跟着了魔一样,脑子里全是涂姌那娇嗔娇羞的模样。
挥之不去,越念越深。
他回归如常,专心陪着打球。
蒋德明打得久,周岑下来,换上一旁的陪同上场换班。
宋怀芝目光一直打他身上扫过,她推杯饮料给他。
“我不喝这个。”
她拿回去抿两口,果汁不甜微酸,就是纯正没加糖分的真果汁,宋怀芝喝得嘴里酸酸的:“心里还有怨恨?”
“怀芝姐说笑了,过去的事我早就没再想。”
宋怀芝不知真假,狐疑的目光:“是吗?”
至从他明确对涂姌的情感后,周岑跟翁南辛之间的那种情感,就是比普通朋友再浅薄几分。
她出事他或许会帮,但绝对不会有任何越矩的行为跟想法。
宋怀芝:“我觉得南辛还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