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她听不出他这句没事是真觉得没事,还是故意压抑情绪让她放宽心才这么说的。
涂姌没想过要解释什么:“不管了,先回去吧!”
两人一块下楼,依旧是周岑开车。
扣好安全带,她主动开了口:“这件事你不用管。”
涂姌清楚他跟江野两个人的恩怨,不想再让周岑深陷在其中,这是原因之一,其二是人越多事情越麻烦,牵扯的东西越多。
“你自己能搞得定?”
那可是祁家,祁衫不光是她个人,还有整个家族在身后。
她轻启唇:“不是还有个人嘛。”
涂姌指的是江野。
这事是祁衫干的,他跑不了责任。
周岑没做声,但脸色相当的不好。
相安无话的回到华悦府,已经临近九点多。
她先给田甜报了平安,这个点陈进洲的电话打进来。
涂姌没避讳周岑在,径直按下接起。
陈进洲声线平稳得像是在问她今晚吃了什么:“我听说有人去砸中盛?”
“解决了。”
“你人没事吧?”
“没,去的时候对面砸得差不多。”
她说这话时,自己内心都是无奈好笑的。
连线沉默片刻钟,陈进洲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身份特殊,帮不了什么忙,还是顾好自己吧。”
涂姌人往屋里走,周岑塞杯水给她喝,接着她对陈进洲开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许多话藏在嘴里,陈进洲难以言语,他没挂,等着她这边主动挂断,约莫等了四五秒钟手机里传来嘟嘟几声,垂手放下手机,打开车窗他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那层楼。
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他一直坐在车里到十二点过才离开华悦府。
周岑知道陈进洲在楼下,不过他没告诉涂姌。
他也知道陈进洲心里怎么想,打的什么算盘。
涂姌洗好澡出来,迎面撞上人。
他顺势搂住她,压抑的嗓音很是性感:“没事吧?”
几乎是半秒的错愕,她双腿往后退,距离他半米远:“没事,你可以进去了。”
周岑站在那纹丝不动,不光是脚没动,看她的眼神也没动过,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目不转睛,仿佛要从她的脸蛋深入到她心里去。
灼热的目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涂姌视而不见,侧着身子在洗手池台边吹头发。
忽地感觉到后腰处一阵热度贴上来,触感很强烈真实。
她偏头扫到是周岑结实的双臂,从后往前绕住她整个腰肢,他没使劲,就那么轻轻虚揽着,像是怕她生气反抗。
肌肤相贴,他身上的温度全部传达到她身上来。
涂姌把脸回归到原来角度,视线透过面前那面镜子去看他。
周岑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极短的胡茬划过她细嫩皮肤,有点儿刺痛感。
这时谁都没说话,更加放大了那股暧昧不清的氛围。
她清晰感受着男人逐渐加速的心跳,沉重的呼吸。
涂姌没推开他。
周岑唇瓣贴过去,在她后颈处吻了吻,唇热得如火炉,沿着她后脖颈一路到她后背肩膀,下巴跟耳垂上。
她很清醒的。
清醒的感受他的捉弄跟忍俊不禁,情难自控。
“周岑……”
“叫我阿岑。”
涂姌闭口不言了。
她眼角余光扫着男人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跟冷静。
那是一颗毒药,能慢慢让她丧失抗拒的行动力,并且身体给于诚实反应。
周岑双手扣住她腰肢,十指深深的往里陷入,掐得她肉疼。
一会他腾出右手掰正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向他,唇齿交融,呼吸在彼此嘴里来回流窜。
涂姌的真实感受就是有人把她架在烤架上烤,身上热得要脱层皮。
她半睁朦胧双眼,手里的吹风机砸在池台上。
急促的气息交织着话语:“周岑,你要干什么?”
他笑了笑,没做声,唇再度紧贴而上堵住她。
周岑是个高手,情场高手。
涂姌忽地被抱起,屁股下猛然一触凉意,她人坐到了池台,视线一高一低,他衣服领口乱糟糟的不知何时被扯开一大截,露出性感饱满的肌肉线条,如起伏的山峦。
他控制着她双腿,将她人往身后那面镜子压。
她后背抵上镜面,唇齿又被他逮着吐不出声。
涂姌进退两难。
莫名的是她并不想抗拒,或许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
准确说是从她嫁给他开始,除了最先的那次,其余她都不讨厌他的碰触。
周岑咬着她的嘴唇在玩闹,时轻时重的啄几下。
她蹙眉不悦。
他则是低笑:“怎么了?”
眼眸微微挣扎开,满眼的迷离之色,看得周岑更为动心。
他指尖顺到她鬓角,顺着她耳背穿插进她厚实的头发缝里去,头皮宛如被人揭开,涂姌后背脊绷紧,声音是沙哑的:“要杀要剐就赶紧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声音一出太过撩拨人。
周岑低头埋进她锁骨,狠狠的咬一口。
“嘶……”
涂姌吃痛,低头去看,自己白皙的锁骨处好大一块咬伤。
意外的是竟然不觉得有多难忍,她甚至还想他再咬一口。
周岑看懂她的眼神,又往她另一侧的骨头咬下去。
这回比先前的力度要轻很多,象征性的印下印记。
涂姌眼底闪过雾气,一滴热泪夺眶而出,她伸手抱住周岑胳膊,低头去吻他。
激烈涌进,火热难挡。
整个浴室燃烧起团团烈火……足有燎原之势。
周岑从冷静的看着她沉沦,再到自己也跟着陷进去。
中途,涂姌听到他固执的问她爱不爱他。
她没回答,觉得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很撒风景。
于是周岑用最狠的方式惩罚她的沉默。
一小时后,涂姌人躺在客厅沙发里,还剩最后一口气,她往喉咙吞咽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跟周岑缠绵的画面。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侧脸睁眼,目光略显呆滞的盯着磨砂玻璃里那道隐隐绰绰的轮廓在看。
宽肩窄腰,个头很高。
周岑伸展胳膊拿取浴巾,忽地动作停下来,他面对玻璃。
涂姌心虚的把脸摆回去,心脏砰砰狂跳。
她觉得他大抵是看到了什么,可又不确定,毕竟隔着一层厚实的磨砂玻璃,想要从里边看清她的脸都困难。
浑身酸痛难忍,动一下都费老大劲。
涂姌撑身起来,忍着痛去烟盒里抽烟。
都说事后一支烟,赛似活神仙。
她装模作样的抽着,明明听到身后浴室门打开,并未回头看人。
周岑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身上裹着件藏蓝色浴袍,他绕过沙发走到她对面位置坐下,目光赤裸裸的在看她:“早知道你这么喜欢看,我觉得我应该再多洗会。”
他是真看到了。
这算不算偷窥?
涂姌神经绷紧,心跳不由得加快节奏。
但她咬死不承认:“想多了,我只是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你还不至于让我对你这样。”
口是心非。
周岑是个聪明人。
他更看得准涂姌,知道她很爱自己。
淡笑声充斥空间里,周岑轻声道:“随你怎么说咯。”
嘴里的烟雾弥漫开,笼罩住涂姌那张娇俏愈发红晕的脸,也恰时让他看得没那么清楚真切。
周岑也跟着她抽了一支。
皮皮在阳台趴着往里瞅。
涂姌总感觉怪怪的,她伸手薅起腿边毛毯,把双腿裹得严严实实。
周岑看在眼里,心里其实在笑。
一只狗她都要计较。
她伸手过去掸烟,他也正好伸手,两支烟头触碰上,烟灰顺势往下落。
涂姌先收回,装得镇定自若的深吸口烟:“周岑,我发现你有个很不好的毛病。”
“什么?”
“总喜欢在人最开心的时候扫兴。”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偏偏故意装不懂的问:“比如?”
她盯着他看几眼,最后索性开口:“你为什么要问我爱不爱你?”
“我不想走肾不走心。”
一时间堵得涂姌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难道要说她确实还爱他,放不下他,但刚才发生的一切也确实有点报复他的成分在其中,这样回答显得她这人又当又立,矫情做作还有点儿心机。
周岑抬起眼,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情感:“那你呢?”
涂姌后背发直。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本能的逃避开:“我累了,想睡觉。”
双腿沾地,人都还没站起来又重新跌回去。
涂姌恨自己不争气的同时也恨面前的男人。
不管不顾,无视她的生死。
“要帮忙吗?”
她低头看向他,男人那双笑里藏刀的眼睛在挑衅。
涂姌最恨不过这种。
哪怕她今晚爬也得自己爬回去,绝不让他伸半只手,强忍住小腿阵阵窜上来的酸胀感,她一瘸一拐往卧室门口走。
人还没走出去十米远,鼻尖闻嗅到熟悉的烟味,周岑双手抱起她。
双腿离地失去安全感,涂姌下意识胳膊往他肩膀上勾。
这动作正如他意:“哟,做得还挺自然。”
比起反驳他,不如直接应承。
涂姌鼓动苹果肌,牵强一笑:“周总都这么赏脸,我不能伸手打笑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