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付昔日爱过的男人,涂姌没有预料中的快感,不过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陶珊珊跟她只是一笔交易,那她得让这笔交易完美进行到底。
作为律师的角度,陶珊珊给的证据,加上她在外调查到的,秦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陶小姐,你……”
陶珊珊伸手打住她的话:“涂姌,你不用再劝我,曾几何时我是拿你当情敌,也对你使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现在开始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而且我对我要做的事很清醒。”
涂姌抿抿唇,起身:“那就合作愉快。”
陶珊珊伸手,指尖稍稍碰到她掌心:“合作愉快。”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陶珊珊这次是真心跟她合作。
无论是她放下了对秦召的爱,还是对那份执着释怀。
起码她在往前走。
离开居南山,涂姌又折身回了趟锦绣苑。
涂明盛对喜粤的事表现得十分乐道,人都精神头好了几番,晚饭点喝不少酒。
她在旁帮忙斟酒,涂明盛道来道去尽是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如数心酸。
冯珍中途拉着他去洗手间吐过三次,看他偷偷的抹眼泪,调笑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背着自己女儿抹什么眼泪。”
涂明盛吐得稀里糊涂的,说话还算清楚:“你不懂,我对她亏欠。”
两两相望,烟圈都红得发酸。
当年那场对赌条约本身对中盛就极为不公,但涂明盛没得选择,想要保住家业只有跟人赌。
说白了就是给人下了套。
一个圈子里赚钱的人都知道这份钱不好赚,赚多了就有人盯着你。
涂姌留下前阵子外差在省外给冯珍买的礼物,拎上包出门离开。
她没想到会碰见陈进洲。
车擦肩而过,陈进洲降了车速:“姐。”
明明车已经越过去,涂姌鬼使神差的停下来。
陈进洲的那辆雷克萨斯往后倒,倒到与她车位齐平位置:“刚回家?”
“嗯。”
他抽过烟,一阵风吹来,涂姌闻到的全是浓烈烟味:“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陈进洲无视她这话,话锋一转的问:“我有些话跟你聊,你想不想听?”
他以前不这样跟她讲话,相比起以前那个胆小的他,眼前的是太过锋芒刺眼。
涂姌也知道,陈进洲长大了,或者换句话说是他翅膀硬了,有反抗的资本。
她从车上下来,倚着门点燃支烟,任由晚风吹得哗哗作响。
迎着风,涂姌望过去:“那就在这聊吧。”
她只是单纯没地儿打发时间,所以才给了陈进洲这个机会。
闻言,陈进洲开车门走下来,他视线一直盯着她嘴里的烟,一时间都分不清他是在看烟,还是在看她抿着烟的漂亮嘴唇,好半晌:“你这烟瘾也不比我好多少。”
医者难自医,劝人的人最劝不过自己。
涂姌笑道:“不然为什么都说神经医生自己还得抑郁症。”
话音落下,维持了持久的沉寂。
直到陈进洲也点起的那根烟燃尽,他掐灭,又用皮鞋碾过:“了解周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没把她砸蒙。
“什么意思?”
“你了解他多少?”
涂姌想了下:“知道他有多少钱算不算?或者说知道他旗下有多少股份跟分公司,还是他身上有什么胎记……”
“我指的不是这些。”
她随手拿开烟,嘴里的烟雾被不小心吞下去,呛得眼圈发红:“别的我没想过了解,也无从了解。”
寒风的劲撩过涂姌头顶跟鬓角的发丝,她伸手回挽好,侧身挡住风口,面上的表情这才稍微和暖些许。
她问陈进洲:“你跟我说这些,是你查到什么?”
没成想,陈进洲直视她目光,很自信且自负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涂姌也贪心:“你查到什么,我就想知道什么。”
他逼近,近到涂姌能清楚看清男人性感的唇瓣压成条线,他唇周的汗毛都被风吹动,以及那滚烫的呼吸。
眼睫往下趴,手边的烟退了几分,避免灼伤到手指皮肤。
涂姌清晰可闻的说话:“陈进洲,你别耍我。”
“我耍过你?”
他只吊人,不往下说,好似永远都牵着你的鼻子走,让人摸不着底。
这种感觉涂姌觉得很不爽。
于是她毫不手软的拽住陈进洲衣领,把他拉近几分,用那种威胁挑衅的口吻逼他开口:“别跟我玩这套,有话直接说,你知道我性格的。”
“姐姐,放手吧!”
此时,正好有两辆轿跑行驶过去,后边那辆徒然闪了闪车灯。
照亮两人的脸,吓得涂姌连忙慌神的松开手。
她很快捋好表情,一脸若无其事。
陈进洲的话随着耳畔的风一并刺破耳膜。
他说:“翁南辛是周岑的初恋,两人曾经在国外读书交往过,但翁家选中的女婿不是周岑,而是当时风头正好的周启森,那个时候无能为力的周岑只能选手放手蛰伏。”
心脏宛如被剪刀剪开,一阵剧烈疼痛。
当着陈进洲的面,涂姌只得尽力控制面部神情,她咬了咬牙:“然后呢?谁没有个前任?”
陈进洲盯着她看,一眨不眨。
几秒……或许更久:“我以为你至少不是这个样子。”
她浮起抹笑容,虚伪又矫情做作:“你以为我爱他,会介意这些?”
事实是,她真的那一刻心疼了。
一个在她身边躺了两年的男人,真的要做到一点都不在意,有些假。
涂姌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不是一具钢铁。
在回紫金湾的路上,江邱邱给她打电话,在那边哭诉着她见到沈隽的事。
涂姌听得心神不宁,耳边还时不时的回荡陈进洲的后话。
他说周岑为翁南辛差点抛弃一切。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他费尽心力想要夺得周氏的掌管权,或许也不只是想要这么简单,更多的怕是因为翁南辛,如果他拿走周启森的所有,是不是就能代表连翁南辛也是他的。
又或者说……他是要救她于水火之间。
就那一瞬间,涂姌后悔当初没坚定离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