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本身就跟他约好一块吃饭,却因为她应酬喝多酒睡着耽误。
涂姌内心多少有些不自然的愧疚:“都怪我。”
回她家又得从东到西绕一大圈,最后去的是周岑家。
她懒得往外跑,窝在他家里沙发上不肯起身:“周岑,我不想动,要不将就吃点算了。”
涂姌蜷在沙发里,把自己蜷成一团,脸蒙住,只露出一颗黑黢黢的头顶来,声音闷沉沉的。
“那也行,我去做东西。”
“我要多加两个蛋,一根肠。”
周岑进厨房做吃的,她躺在沙发上醒神。
许仕林不知从哪弄到的她微信,一个红点跳进来,涂姌点开一看,人备注三个大字:许仕林。
考虑到两边还有合作后续,她也给面子,通过好友申请。
紧接着下一秒那边发来信息:【涂小姐安全到家没?】
她不相信一个男人在深夜问一个女人到家没是单纯寒暄,可又没别的证据证明许仕林有别的企图,涂姌只好如实的回过去:【刚到一会,许总也到了吧。】
【嗯,在喂狗。】
信息下边是一张男人侧脸喂狗的照片,从角度上分析是自拍的。
还隐隐约约露出许仕林胳膊上的皮肤。
男人长期健身,肌肉很明显,恰到好处的那种薄肌。
并不是她神经敏感,是对方太刻意,把照片的用途拍得过于显然。
涂姌第一反应是:对方想诱惑她。
在电梯里的时候还故作正人君子,说什么他对她没企图,纯粹是看重工作能力。
久久没等到回复,许仕林又问:【涂小姐家有养狗吗?】
他想借故搭讪。
涂姌立马把目光投送到皮皮那去。
皮皮趴在它窝旁,正闭眼在睡觉。
头顶上晾晒着一些周岑的衬衫,还有一双男士的拖鞋,她没多想,径直拍好照发给许仕林:【我家的耶耶,今年刚好八个月。】
这回许仕林没再给她弹信息来。
甩脱个麻烦,涂姌心情都刹那间好了几倍多。
她又跟江邱邱闲聊会,周岑做的食物才堪堪上桌。
他还暖心的给她煎了两个爱心形状的煎蛋,精心摆盘。
涂姌真饿了,夹起来两口塞掉一个,嘴里嘟囔囔道:“你今天跟他们去打牌了?”
“嗯,打了几局。”
她又问:“输得多还是赢得多?”
周岑哑然。
他大脑快速运转,涂姌既然知道他是去打牌,想必江邱邱早先跟她提过这事,那肯定也说了他放水故意输牌的事情:“输得多,赢得少。”
哪是赢得少,他是压根没打算让自己赢过。
江邱邱赚得盆满钵满,走的时候满脸笑容。
闻言,涂姌吞咽下去东西,盯着他看。
看了约莫四五秒钟,遂而继续夹起另一块吃。
空间突如其来的安静,逼得周岑心脏悬到了半空中。
他怕江邱邱使坏,跟涂姌说自己什么坏话。
涂姌心里乐得很,眨巴眼睛,开口炸他:“我姐妹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把她的钱都赢走了。”
周岑猛地面部五官用力一挤,眉心骨深蹙,都被气笑了:“不是,她摸着自己良心跟你说的我赢了她的钱?”
“那不然呢?”
她做戏做全套。
周岑暗自在心里骂了一番江邱邱:“我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哪种人?”
他喘口气,面前的东西更是没半点食欲了:“明明是她在我这赚得盆满钵满。”
“那你输了她多少?”
周岑压根没想到涂姌说话全程不按套路出牌。
上一句还在炸他撒谎,下一句直接直奔主题。
“你炸我呢?”
涂姌笑出声来:“周岑,你真好骗。”
他气不打一处来,牙根都咬得痒痒,下一秒周岑蹭地站起身,绕到她身后,不由分说将人抱起,怕打翻面前的面碗,她不得不顺手把筷子丢出去。
她笑声在他耳畔作响:“你干嘛?”
周岑气恼:“你还笑?”
涂姌忙捂住嘴,憋得脸上五官都变形扭曲了:“那我闭嘴。”
他抱着她一路直奔卧室,用屁股想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她还在想哄一下人还来不来得及时,周岑的吻已经早覆盖住她的唇瓣,上下撕咬啃噬,辗转吸吮。
涂姌像个软绵绵的布偶玩具,任由他颠覆翻转,任由他揉圆搓扁。
她甚至有种错觉,周岑要弄死她。
“涂姌,还逗不逗我?”
他死死抵着她额,发狠的问道。
涂姌掀开眼帘,看到男人深色的瞳孔间满是雾气迷离,诱惑性感得要死。
她恨不得张开贝齿狠狠咬上去,现实是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一口咬在周岑右边耳垂上。
周岑一把给她掀开,欺身往床上压。
涂姌喘着粗气打算翻身反被为主,奈何他不让,两边手掌掌掴住她双肩:“还想在我这翻身,你还太嫩了。”
“你让我点。”
她重重吐息,吐出来的全是滚烫热气。
“不让。”
性感的嗓音在此刻起到无比重要的作用,涂姌是个彻底被他迷惑的兔子,伸着手去讨取他的恩宠。
“阿姌……我好爱你。”
风雨飘摇中,她听到周岑在唤自己。
一双宽大手掌窜入她发缝,随着她后脑勺往下,搂住她后脖颈往前带,涂姌近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浑身热到要烫熟人的程度,她睁不开眼,像是有人强行将她眼皮合上的。
再往后,她再听不见周岑说过什么。
耳畔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春雨淋漓的响声。
……一小时过后……
涂姌忍着难受爬起身,她看了眼凌乱的地面,到处都是她跟他的衣物,散落一地。
整个屋子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旖旎味道。
涂姌一瘸一拐的走到垃圾桶旁,盯着里边的眼神随着时间消逝,愈发变得深沉。
周岑不仅把她诱惑过来,还没做措施。
她闭上眼,沉口呼吸,往水声喘喘的浴室走去。
“叩叩叩……”
周岑正在洗澡打沫子,听到门被敲响,他不用大脑思考都知道涂姌要问什么,偏偏他不心虚,还不承认:“找我有事?”
隔着那扇磨砂玻璃门,涂姌气恼得不行:“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唾沫在喉咙里打转,她想了好几个说法,最终问:“要是怀了怎么办?”
“生下来啊,我周岑的孩子很见不得人吗?”
生下来?
说得容易,涂姌恨不得进去给他一脚,忍了又忍:“就算打算生,那也不是现在。”
周岑猛地拉开玻璃门,露出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生?”
他就等着她那句话。
也是在看到他表情后,涂姌深知自己又着了他的道。
气愤周岑的同时,她更恨自己愚钝,谈个恋爱还给自己智商谈成了负数。
周岑还在等着她回答:“怎么不说话了呀?”
“你想什么时候?”
“我想现在。”
“不可能。”涂姌站在那,眼神无比的坚定。
且不说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事业不稳定,生活不稳定,也不是适合当妈的时候,生孩子不是件简单的事,不是生下来就行,得她想生了,得她能真正接纳这件事了才能做。
可周岑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她低声,语气压抑:“周岑,你压根就不懂我怎么想的。”
周岑试图把她往门里拽,拽了下发现拽不动人。
于是他主动走出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问她:“我不懂的话,那你一定要解释给我听。”
涂姌欲言又止。
他趁热打铁:“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阿姌,其实你就是得有个人推着你往前走一步,不然你永远都不会往前走的。”
她不否认这个观点,但也没承认。
比起承认周岑的逻辑,涂姌觉得沉默更好。
事后她坚持要赶夜回家,他开车送她回去。
到家时冯珍已经睡下了。
涂姌轻手轻脚进门,又去浴室洗了个快澡,这才回屋准备睡觉。
结果她瞪着头顶的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周岑的模样,以及他在他家跟她说的那些混账话。
起码现在她是这么觉得,那些就是混账话。
涂姌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畅,翻开手机轰炸周岑:【周岑,我告诉你我怎么想的,就是现在不合适要孩子。】
【怕未婚先孕?那我们先结婚。】
那边回信很快,像是随时随地盯着手机在看,又或者说是他故意等着她来找他。
【……?】
周岑:【有话就说,别发问号。】
涂姌一气之下,索性把微信语音电话拨过去。
周岑更不虚了:“刚见完面就想我了?”
她翻身侧躺着,脸气得憎红:“我的意思是咱两都没想好要孩子,不能随随便便……”
他打断她:“我早就想好了,连名字都想好了。”
一时间,涂姌不知道该好笑还是好气。
“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这一回,周岑沉默了许久。
等到他再度出声,已经是半分钟后的事。
他说:“阿姌,我懂你的顾虑,我只是想告诉你,也想证明给你看,你那些所谓的顾虑跟你心里的担忧,我都可以帮你消除,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们顺其自然的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