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起,是周岑打来的。
涂姌伸手拿起接通,还没等开口说话,只听许召宁说:“涂姌,阿岑出车祸了。”
下意识的动作,她眉心轻蹙,没问具体情况:“发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许召宁报了详细地址。
涂姌一时顾不上跟江邱邱解释太多,进门换好衣服,拎包出门。
莫盼盼届时跟杨斌还没走,两人出去迎面打了照面。
江邱邱不是个怕事的主,刻意从莫盼盼面前走过,跟着下到私院小区外,涂姌方才不冷不热的同她说:“你不用跟她斗气,我和萧衔东一清二白,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涂姌始终觉得,莫盼盼来找她跟萧衔东脱不开关系。
她还记着当年的仇。
江邱邱:“一清二白也抵不住人家在外造谣生事。”
“她能造什么谣?”
江邱邱看看她,欲言又止:“以后再说。”
……星海顶级私人医疗。
楚霖笙跟周岑从小好到大,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还是第一次见周岑这副模样。
发生车祸现场,他顶着一身的血从副驾驶下来,当时身边的医护人员想去帮忙,都被他直接拒绝。
而此时,人就躺在蓝白格子的病床里,脸苍白得像张纸,嘴唇干涩开裂,眼神却是藏着深切锋芒。
他不怒不笑,又把情绪都编排在脸上。
有些人生来就是作死的,说的就是周岑这类人。
高中时,他们三个人飙车,周岑是最不怕死的那个,他爱的东西拿命去爱。
涂姌跟在许召宁身后进门,越过那扇门,视线直直落进病床里的周岑。
几人目光在无色无味的空气中来回交错,尤其是康乾,他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紧接着是楚霖笙跟许召宁前后跟出去。
他们什么意图,涂姌当然心知肚明,了然于心。
待人都离开,她上前倚着病房里吧台倒了杯水,端给周岑:“喝点水。”
他的状态不难看出端倪,严重缺水导致唇瓣干裂。
周岑睨着那杯水,被两只纤纤玉手就这么握住,盯了片刻挪开视线:“你怎么来这了?”
等他接过,涂姌退身两步拉把凳子坐下。
她端端正正坐那,姿态跟面部表情都表现得极为平稳安定,手压着腿边放,眼睛在看人:“许总跟我说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来时涂姌想过周岑车祸严不严重,当她看到人,心也算结结实实落回肚子。
“真是大嘴巴。”
涂姌无视他嘀咕声:“妈知道吗?”
以前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第一时间跟关咏宁联系,这是她作为周家媳妇的本分。
显然周岑并不乐意她这句问话:“涂姌,我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事情需要告诉家里?”
“好。”
她的冷淡就像是一根针往周岑心里扎。
他忽然就想挑战她的耐性,看看她到底能忍着这份淡定到什么程度。
于是,周岑问她:“你以前跟秦召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无厘头且令人无语的问话。
在涂姌眼里看来,周岑还是不悦她昨晚的事,故意倚着这事借机找茬。
“不是……”
“你来周家我待你不薄吧?”
如果仔细看,你一定会觉得周岑此时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受尽憋屈的人,在试图寻求对方的公平判决。
身边的人都说他爱上了涂姌,其实他不是没感觉到异样,只是高傲傲慢了这么多年的人,是很难低下头颅的,再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跟涂姌之间隔着的东西。
有秘密,有利益交涉。
都说人的感情一旦牵涉到利益,就会变得不纯粹。
涂姌目光依旧没太大的情绪波动:“周总当然不会苛待我。”
“那你给我摆什么脸子?”
她想说她没有,话到嘴边没吐出。
周岑动作慢慢的把水杯放在嘴边衔住,水渍从他唇瓣溢入到喉咙,凹起处上下翻滚。
他接连吞掉几口:“水有点烫。”
涂姌反应很快,近乎是在他话落音的下一秒,立马起身去把水壶端到床边。
周岑是半躺着,她人是站着的,两人视线一上一下。
她看到的是他滚动的喉结,配上皙白的皮肤很是性感。
他看到的是她胸前位置,那处属于女人的标致。
“周总,现在这情况不太合适,一是这里是医院,外边还有你朋友都在,二是……”涂姌顿了下,再度开声:“二是你现在的状态,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你。”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她想说的是:她跟他睡了两年,怎会不清楚?
到嘴的话转换为:“我的眼睛又不瞎。”
她什么都尽收眼底。
涂姌刚想去接他的水杯,眼前唰地一黑,光线彻底暗下来,紧随而来的还有那股属于医院病服的特有味道。
周岑以惊人快速的速度压下吻,重重用贝齿咬她下唇,势要咬出血来。
他一边胳膊揽住她腰,一边穿梭在她后颈,把她的脸往前压。
几乎是脸贴着脸的,涂姌听到周岑抵住她耳畔说:“谁说我身体条件不允许?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
她深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周岑故意使坏,捏着她腰的手指用劲。
痒得涂姌不自然的蹙眉,伸手试图要把他胳膊推开,但女人的力气远不如男人,即便眼前的男人是个病号,她推了几次,越推对方越变本加厉的控住她。
“要不要在这试试?”
周岑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呼吸在她皮肤上拂过。
涂姌瞪着他:“你疯了?”
“他们不会进来的,没那么没眼力见。”
“我……”
强势的吻落进她唇齿,周岑霸道蛮横,还专制,直接撬开她防齿钻进去,用舌尖顶住她上颚。
那种感觉,涂姌只觉得自己是一只案板上的鱼,任人宰杀。
她主动伸手去抓住他肩膀以此维持身体的平衡。
见到动作,原本还揽着她的男人忽然一松,涂姌吓得往他怀里扑,后知后觉他是故意为之,愠怒立马浮上脸颊:“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