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车飞驰出去。
转瞬间阿斯顿马丁被甩得不见踪影,江邱邱笑得好生得意:“哼,跟老娘玩?我不玩死你……”
话戛然而止。
那辆车身从视线中掠过时,她刚扎眼功夫。
江邱邱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指都在发抖:“我曹,这人疯了吧?”
她都开到极限了,对面比她还猛。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相比较江邱邱的震惊下巴,涂姌显得淡定冷静得多,她不紧不慢的坐正身姿,握着扶手的指尖稍微收紧:“跟他比什么,他那车都够买咱们十台的,有点自知之明。”
江邱邱气不过:“车贵了不起啊?”
江邱邱说什么都咽不下那口恶气,非得跟人碰个面对面。
她油门到底跟上去,想要一睹车里男人长什么样。
一路开到某处堤坝停下,两车距离约莫五米来远。
阿斯顿马丁车没动静,车门紧闭。
江邱邱拉开门:“你在车里,我去看看。”
说完,她大模大样往前迈步,丢人不丢气场。
“叩叩叩……”
江邱邱伸手叩车窗玻璃,深黑色车玻璃映出她嚣张跋扈的模样来,铁了心要让对方降车窗。
不多时,车窗往下开。
露出张惊为天人般好看的面孔,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
他下颚线条宛如刀削过去的凌厉精致,一张男人脸却比女人保养得还出众。
江邱邱猛然间倒吸口凉气,男人许是看出她的不自然,笑起来:“小姐,你还挺能跑,一路追到这。”
看到他的脸时,她都忘了这一道来的恶气。
他还不偏不倚的提起。
江邱邱眯动眼:“开这么快,不想活了?”
江野环顾一圈:“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话毕,他往她那辆车看过去:“你朋友呢?”
问起涂姌,她唰地一下心底警惕:“你问我朋友干嘛?”
“我两认识。”
江邱邱不接话,只冷眼看着他打量,端详他这话里的意味跟意图。
江野坐在车里,视线比她矮一大截,将她所有的防备尽收眼底:“认识也没那么熟,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会把她吃了。”
涂姌看着江邱邱过去的,又看着她满脸疑惑的回到车上。
她问:“怎么了?”
看样子也不是跟人吵架。
“他叫你过去,找你有事。”
涂姌一头雾水。
她跟江野能有什么事?
想了想,涂姌还是决定下车过去。
江野在等着她,还特意把副驾的位置留给她,他拉住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摘,展现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涂小姐?”
涂姌看眼空无一人的副驾,并未选择坐进去。
毕竟她跟江野是真不熟,更何况还有周岑这层关系夹在中间。
“江先生有事找我?”
“上车说。”
“车我怕是上不了了。”
见她不打算上车,江野也不勉强,径自下来站到她面前。
男人足有一米八七左右的身高,远比她高出一大截,他眼神意味深长撇她一瞬。
涂姌觉得那目光还挺诡异的。
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但给人一种他在衡量你这个人好不好欺负的滋味。
江野侧身过去,背靠着车身,从口袋里摸烟,转瞬意识到什么,动作又停了。
涂姌看他揣烟的动作:“抽吧,我能闻。”
男人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是把烟盒塞回到兜里。
“涂小姐比我想象中的更漂亮冷静,是个有智慧的女人。”
她仰起脸,弧度不算大:“江先生想跟我聊周岑的事?”
江野笑了,笑容三分嘲讽,七分不屑。
“当然不是,聊他用不着在这。”
这下涂姌是彻底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了。
她想不到她跟他之间的话题,除了周岑还能有谁?
江野冷不防的问:“他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答应跟他演这出戏的?”
演戏?
这样的词其实一个外人讲起来还挺忌讳刺耳的。
涂姌没忍住,很轻的蹙了下眉头,喉头滚动,声音不喜不怒:“江先生这种大门大户出来的人,也会对这些小道八卦感兴趣,属实是让我有点意料之外。”
她的潜台词是:你不止试探我一个人吧?
江野无奈一笑:“你不光聪明,还挺警惕。”
“多谢夸奖。”
“帮我需要什么条件?”
这回,他表明了自己的野心。
话在耳畔随着风飘荡,涂姌内心狠狠冷嘲。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背叛周岑,唯独她知道她不会。
她低笑,笑声很轻,轻到不认真听压根听不到:“我想江先生怕是找错人了吧,我跟周岑现在没有任何关……”
“我肯定我没找错。”
他打断她。
话音完,江野还故意揶揄涂姌:“周岑能给的,我也能给,并且能给比他更多。”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心里虽然不快得很,面上依旧维持纹丝不乱:“江先生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冒昧吗?”
“只要涂小姐肯跟我合作,我一定让你知道更多你想知道的真相。”
涂姌自然是不知道他指的真相是中盛。
所以她拒绝的干脆果断:“我想我来见你就是个错。”
江野见人要走,快速伸手想去拉她。
涂姌火速躲开,让对方扑了个空。
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江野玩味一笑,把胳膊收回去,浑然当做一切没发生,他顺手进车内取了张名片塞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她没接,甚至还很是嫌弃。
等回到家中,想起这事,涂姌都只觉心里一阵恶寒。
江邱邱穿着身睡袍打厨房晃悠出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她拿胳膊肘撞她:“想什么呢?”
涂姌回神:“没什么。”
“你两偷偷摸摸说啥了?”
对于白天的事,江邱邱还是很好奇。
涂姌摸了把鼻尖,话说得不疾不徐:“他说他有什么真相,让我帮他扳倒周岑。”
江邱邱一个没忍住,噗嗤大笑出声。
别说江邱邱,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
她一边抓着涂姌胳膊,一边笑个没停:“他有毛病吧?”
涂姌推开她手:“行了,口水别流我身上。”
江邱邱偏要往她身上靠,死乞白赖的:“我靠一下不行,周岑都不知道靠多少下了,也没见你这么嫌弃,有男人就忘了姐妹,重色轻友。”
“他可没你胆这么大。”
“当真?”
“不然呢?”
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点,国外姑且是上午十来点钟。
周岑刚开完会,处理完事务有空给她打电话。
江邱邱识趣的走远点,去陪皮皮玩儿。
涂姌拢拢身上外套,走到吧台去接听:“喂。”
“在干嘛呢?”
男声温和低沉,其间还带着三四分的疲惫。
她手指搭了搭装水的杯,长长睫毛往下压,黑色瞳孔被掩盖无余:“刚洗完澡,吃宵夜。”
“想我没?”
好似男人都喜欢问这句话,用肯定的答案来判断你对他爱的程度。
周岑这样的男人也不落俗套。
涂姌淡淡吸气,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又浮现出晚上跟江野见面的场景,以及他讲的那些话。
所以回答慢了几个拍:“想。”
周岑也不是傻子:“这么慢才回答,在想什么呢?”
“今晚我见到阿姨了。”
提及关咏宁,对面也不再怀疑。
怕他担心,涂姌继而说:“她挺好的,你别担心。”
“嘶……”
江邱邱在跟皮皮玩闹,闹着闹着给惹火了,皮皮拿爪子去抠她脸,江邱邱急赤白脸的被硬生生挠了几下,抓起两只狗腿,结果自己扑地上摔个狗啃屎。
周岑也听到了:“你那边什么声音?”
涂姌低笑:“是江邱邱跟皮皮玩呢。”
听到解释,他才放下心:“不是男人就行。”
“你就这么想我?”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生怕你被别人惦记抢走。”
甜言蜜语她不是没听过,每个男人说出来的感觉都不同。
涂姌就觉得周岑说得最好听,况且他声音也是最好听的那个。
她翘着声气儿,道:“我要是被抢走,早就抢走了,还能等到现在。”
“那我真是要感谢天感谢地。”
“咳咳……我说正经的,现在天气冷,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周岑……”
“嗯?”
他应声闷闷的,听上去很累的状态。
涂姌捏紧手机,压低嗓音:“早点回来,咱们去吃个饭。”
互相惦念恩爱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的,她跟周岑煲了半小时电话,竟然觉得只不过才十来分钟感觉。
江邱邱凑过来看她,调笑着说:“陷入爱情的女人真可怕。”
涂姌反怼她:“你不可怕?”
“我也可怕。”
原本是计划后天回国,结果临时项目有变动,周岑那边耽搁了几天,要等到下周五才能离身。
江野找过涂姌的事,是江邱邱无意中喝多酒跟许召宁讲漏嘴的。
他人在国外不能时刻守着,便让许召宁跟康乾代劳这事。
涂姌好几天下班,连着看到有陌生车辆停在楼下,一问保安都说不清楚。
今晚要回家吃饭,涂明盛特别嘱咐她早点。
涂姌晃出去就看到许召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