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魄?是我知道的那个雨魄吗?”宝阿娜好奇地问。
“你也知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巫仙族的圣女。”这话挂在宝阿娜嘴边不下一二十回了,禹师风生性腼腆,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自己从没听说过巫仙族的名字,她大可不必如此骄傲。
“雨魄必须在大雨的深山里才能采集到,而且一个雨魄也只能用一回,用完就会坏掉了。你为什么要找雨魄啊?”
禹师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匆匆走掉了。
宝阿娜喝着粥,想,原来神医住在骊山,就是为了找到雨魄,这就说得通为什么他会长留在此地了。
她还记得姨母说过,雨魄是一个顶稀罕的玩意儿,能够将死去的人的记忆在雨魄重现,听说这东西其实是龙宫龙王的珍宝,龙王在行云布雨的时候,会不小心掉落到人间一点点。
不过东西虽然稀奇,但是又不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用一次如昙花般转瞬即逝,也没什么人会买这个东西,价钱上不去,其实没什么大用。
既然是卖不出价钱的东西,恐怕神医是自己用了。他要这个做什么呢?
宝阿娜虽然好奇,也没法子跟上去,只好晃悠着能动的一条腿,吃完饭就倒头大睡起来。
禹师风在雨后的林中来回搜寻着,传说中闪着七彩异光的雨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宝物,听说曾有人在骊山登玉皇顶,见佛光的时候,摘到了一只,用这一枚珍贵的雨魄看到了逝去妻子的回忆。
用雨魄在亡魂的坟前祭拜,将会看到亡者死前最深刻的记忆。
如果能买到雨魄,禹师风将会不惜代价地去购买,他虽然丝毫不重视金钱财宝,但是少年成名后,数不尽的财宝被人送了上来。
雨时下时停,他虽然穿着蓑衣斗笠,但是仍旧湿了一层衣裳,回到屋子,坐在廊下长久地发着愣。
黄昏时,彩虹挂在天上,可惜这美妙的景色并不是雨魄出现。
不过他还有时间,这一生,他只是想用雨魄看见——
“雨魄这东西,我真的知道。不过对我来说,一点儿用处也没有。虽然这东西能复现亡者的一段记忆,可我是个瞎子。”宝阿娜叽叽喳喳地说:“禹神医,你是个顶顶厉害的人,让我猜一猜,你留在骊山上找雨魄,是为了……看到藏宝图?”
禹师风觉得她纯粹是画本子看多了。
“不是吗?那是不是你家有大笔的金银财宝,家里人没来得及告诉你就死了,你现在要找到位置,好把金元宝掘出来?”
禹师风觉得这姑娘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她猜来猜去,没有一个准的,忍不住发脾气:“你就说说吧,不然我觉都睡不着。”
禹师风被她毫无依据的理直气壮折服了,终于说:“我想看看我的娘亲。她因为生我难产死了。”
其实一开始学医,是想把母亲救活,他小时候很天真,觉得总有法子把黄泉里的人召回来。
后来才发现,不管怎么努力,有些事情太过荒谬,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所以他现在退而求其次,只想看看他母亲活着的样子,一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