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师风是真的很窘迫了,他忍不住自我怀疑,自我批评,自我分析起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不过就是出来一趟,居然就捡着了世所罕见的一位大美人,这位姑娘仿佛所有的理智都用来兑换美貌了,才生的倾城美貌,胡说八道。
宝阿娜腿上有伤,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地,然后背过身去,宝阿娜终于没再豪放大声喧哗,只是小声牵着他的袖子,说:“哎,小哥,难道我就在这个台阶上吗?”
禹师风左右看看,虽然他是找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台阶放下她,但是仔细考虑,确实是不太方便,她本就是从台阶上摔下去的,现在蹲这儿,有一仰脑袋又摔一跤的风险。
好在山很大,林子很深,他仔细看了一块地儿,两手一抱把宝阿娜端了过去。
用端这个词是因为他双臂伸直,尽可能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见外的仿佛刚才驮着宝阿娜的不是他似的。
宝阿娜尝试着蹲下身,但是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劲儿,她又没练过金鸡独立的本事,急的哎呦叫起来:“小哥,帮帮我吧,帮我端着这条腿,不然我真的,我真的……”
禹师风脸色一黑,上辈子他一定是杀了宝阿娜,这辈子她来讨债了。
但是不帮忙不行,宝阿娜的脸上肉眼可见地红了,耳根到脖子红了一大片,几乎没什么棱角的下颌到后槽牙一线也绷得紧紧的,为了避免少女在他面前出丑,今后再被她绑定一辈子,禹师风只能一咬牙也走了回去,掂量着双手扶着她的腰,端着她的腿。
宝阿娜万事俱备,害羞地扭头说:“你能不能……蒙上你的眼,堵上你的耳朵啊,不然我还是有点……”
“行行行……”禹师风也有点害羞了,这话居然让姑娘家说出来,未免显得他不够体贴,可他只带了一只帕子,将就把眼睛蒙上了,宝阿娜顺手拽了两片叶子,卷起来轻轻送到他的手里,禹师风塞进自己耳朵,其实声音不可能完全屏蔽,好在他可以念诵《般若波罗蜜心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宝阿娜噗嗤一笑,莫名觉得这位神医很让人心安,憨厚老实的叫人心里痒痒的,这辈子她也没见过这么老实的人,当然,她的一辈子不算多长就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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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居然又下起了雨,不过下的不大,那雨水落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上,只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春蚕在吃叶子,偶尔有几滴落在脸上,啪答一声很响亮。
宝阿娜张开双臂,手无意抚过一大片的芭蕉叶子,她忙用力拽,谁知力气小,指甲尖,却把一节鲜红的指甲给折断了。
“啊啊啊啊……”虽然不算太疼,她仍旧喊的山响。
禹师风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问:“你为何和叶子过不去?”
“摘给我吧,小哥~求你了~”
禹师风生怕接下去她又要嚷嚷什么都答应你,一手扶着她的腿,一手用力折断叶子,塞到她的手里。
宝阿娜咯咯笑起来,将叶子上的水来回甩掉,然后当做雨盖挡在禹师风的脑袋上。
“小哥,你辛苦了,我帮你挡雨咯。”
没想到她居然会关怀心疼人,禹师风心中微微一动,接着后背就是一僵。
宝阿娜浑然不觉地在他后背上蹭来磨去,酥胸挺拔,那柔软的触觉从他脊背上传了过来,真是一个甜蜜而沉重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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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禹师风山中隐居的住所,天已经快亮了,禹师风打开黑漆小门,背着宝阿娜走了进去,他从小到大只修习过医术,对于武功一脉并不甚了解,还是成年后走南闯北,为了防身才学了防身的拳脚套路,因此他把宝阿娜放下地后,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宝阿娜臀一落地,手摸了摸,知道是将她放在屋檐下的长廊上,这木头摸着光滑,叩之有金石声,显然是极好的木料,禹神医果然挣了不少钱。
她吸了吸鼻子,屋子里只有淡淡的药草香气,没有半点别的味道,她心情畅快许多,突然哼起歌儿来。
“小阿哥哦,太阳就要下山咯,你还不赶紧背我过山岗,就要在狐狸窝里过夜咯。”
唱完女孩儿的调子,她又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唱起男人的那部分。
“妹陀儿,月亮就要升上来咯,你看那金灿灿的亮光哦,就像手上的金镯子哦。”
这段歌儿从哥哥把妹子背上山开始,两人你侬我侬地商量着怎么送金镯子,送金戒指,送新衣裳,到入洞房,宝阿娜一条腿伤的很重,也走不动,她倒像是一点也不在乎似的,伤腿根本不管,像是别人的腿一样,另一条腿支棱着,一手撑着地,撑出一块泥印儿,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打牌子。
别说,这段香艳的歌词儿,越到后面她唱的越有味道,就像是跟在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后面偷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