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辉抽了个空儿,趁程安最忙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来程家村看程母,力争和她完美避开。
程母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二女婿非常欢喜,拉住他的手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非说他这段时间累瘦了。
周岩辉把肚子拍得砰砰砰响,笑道:“瘦了?那这是啥?!”
“你都到这个岁数了,该有点肚子了,这样有福相,妈就喜欢这样的。”
程母看他自带滤镜。
周岩辉嘿嘿一笑,心想你的宝贝女儿要也这么想就好了,她为这个不知道埋汰他过多少次,说他跟怀了五六个月似的,有那么大吗?最多也就三四个月!
俩人刚盘腿坐炕上唠了一会儿嗑,周岩辉就捂着肚子嚷着饿了,说他早起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
慌得程母立刻下炕去开火,说他今天运气好,隔壁二满家杀了几只走地鸡,刚给她送了一只,今天他们娘儿俩吃小鸡炖蘑菇。
“再往里面下点土豆粉。”
周岩辉砸吧砸吧嘴,喜形于色。
“放心,知道你乐意吃这口。”程母高高兴兴地忙去了。
周岩辉歪在炕上刷了会儿手机,突然坐不住了,程母身体一向羸弱,要是因为招待自己累着了程安不把他皮揭了才怪。
他伸着懒腰慢慢踱到院子,发现靠墙有一小堆劈了一半的木材,顺势坐下拿起了斧头。没想到干这玩意儿挺上瘾,越劈越顺手,不一会儿他冒了汗,热气腾腾的,索性把外套脱了挂在院里的石榴树上。
程母在厨房发现了,隔着窗户喊他穿上:“要当心点,毛孔开了,风一吹就感冒。”
“大中午的没事,今天太阳大。”周岩辉满不在乎。
还真是,今天的太阳格外灿烂,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程母笑笑,没再啰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之前她多怕小两口又闹别扭了,程安的脾气她当娘的最清楚,掐尖好强,得理不饶人。
死妮子不知好歹,天天抱怨她对周岩辉比对她好,也不想想为什么。周岩辉这孩子,没错,确实挺讨人喜欢,但再喜欢能越过自己的女儿去?
没一会儿院里就飘起了食物浓郁的香味,地锅炖出来的小鸡是不一样,本来就饿的周岩辉馋得肚子咕噜噜直叫,赶紧洗洗手去吃饭。
程母已经把炕桌收拾出来了,给他盛了冒尖一大碗米饭,晶莹软糯的五常大米,俩人美美地吃了顿小鸡炖蘑菇。
吃就吃吧,周岩辉没忍住手贱,吃之前对着炕桌上的菜录了段小视频,配文:前丈母娘做的小鸡炖蘑菇,有跟我一样,和前丈母娘关系比和前妻关系还好的吗?
还给自己加了个标签:中国好前夫
自从上次直播间俩人撕破脸后,程安一直没直播,两人也很久没互动了。粉丝们看到这个视频像打鸡血了一样,立刻沸腾了,纷纷留言问他们是不是要复婚。
周岩辉回:怎么可能?我俩现在是王不见王的状态。
立刻有人笑话他,说:你也能算王?车前卒还差不多。
也有人帮他圆场,说你们不懂,辉哥是能屈能伸的真汉子。
......
没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程安那里了。
她百忙之中抽空拿起手机刷了会儿,心里好气又好笑,但到底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还算有点人性,总算帮她把这桩心事了了。
程母心思重,爱琢磨,之前她多怕她因为这个再添了新毛病。
谁知没一会手机就响了,周岩辉打过来的。他带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他和程母被封在家里出不了门了。
头两天看程母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昨天确诊了,却说不清楚是看她之前还是看她之后传染上的,这会儿风头正紧,保险起见,程母立刻作为亲密接触者被封了。
程安一听急了,扔下一店人快步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问:“有没有说封多久?”
“一般都十四天吧,做几次核酸,没事就放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马上就过年了,...我妈呢?我妈咋样?她有没有咳嗽或发烧?你让她量一量,体温计就在她床头柜里。”
程安明显慌了神。
周岩辉看了看正忙着给他炒瓜子花生的程母,说:“放心,她这会儿面色红润,中气比我都足。”
“我马上买点吃的用的送过去,还得买点药,不知道现在退烧药还买不买得到......,你问问我妈还缺啥,调料之类的要不要买, 要不要送什么衣服,被子够不够用...,算了,你把手机给她!”
程安还是老毛病,心一乱话就密。
“大姐,是封两个星期,又不是两年,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周岩辉这个时候倒比她稳,“再说了,我俩是被封了,你没有啊,你是自由的,真需要什么你随时送过来就是了。”
“也对。”程安的情绪慢慢稳了下来。
“对什么对,这个时候你不应该问问我,封这么久我公司咋办?我爸妈那里怎么交待?还有,需要给我送点啥?”
周岩辉走远一点,压低声音委委屈屈地邀功。
“你那破公司有你没你有啥区别?放心,有我在,你爸妈啥也缺不了!哦,对了,还有你,需要我给你送点啥?”
“内裤。”
周岩辉沉吟了一会儿,语出惊人。
程安猝不及防,语塞了一瞬,啐道:“臭不要脸!”
周岩辉得了趣,嘿嘿地坏笑,说:“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还有袜子。有十多天呢,我得换洗呀!”
程安哼笑,说:“你现在倒知道爱干净了。”
离婚前因为换内裤袜子的事不知道和他吵过多少次嘴,生过多少闲气。
“总不能丢人丢到丈母娘跟前吧?”
“前丈母娘。”
“一样,都一样。你顺便把我的毛巾、牙刷、洗漱用品,还有我的保温杯,华子都带过来。”
说到这里,周岩辉顿了顿,说:“家里的密码和以前一样,没变。”
程安猝不及防,在电话这边沉默了一瞬,忽地笑了,说:“不是吧?这么久了还不换?”
“懒怠费那个劲儿!行了,甭说这些个没用的了,你赶紧收拾收拾送过来,待会天就黑了。”
周岩辉把电话收了。
程安立刻行动起来,先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吃的用的,然后开车去周岩辉的住的地方,也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一开门,里面的格局和家具都还和以前一样,程安在里面转了一圈,感觉恍若隔世。
原本挺好的房子被周岩辉住得像猪窝一样,尤其是厨房,灶台落了厚厚一层灰,似乎从没开过火,到处都随意乱丢的生活用品,一看就是个潦草单身汉的家。
程安打开衣柜,好不容易才从一堆衣物里刨到了周岩辉的内裤和袜子,却无一不是松弛变形,有个袜子的后脚跟还有个洞。
她用两个手指嫌弃地捏起来瞅了眼,立刻毫不犹豫地丢到了垃圾篓里,转身去商场买了一打新的。
去的路上不知不觉地哼起了小曲,还以为他离开自己过得多好,切,连条像样的内裤都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