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昭这才依依不舍地叮嘱李靳:“你不要记着离开,相府不差多养你一个人的,伤好了再走。”
“好。”李靳巴不得能和傅景昭离得近一些,自然点头答应了。许多事情并不需要他亲自去解决,吩咐一声就行了。
“好好养伤,我挑完人了再来看你。”傅景昭笑呵呵地出去了,还不忘让李靳把东西全部都吃掉,她等会儿回来要检查。
到了前厅,就看见大厅中站了六七个人,全都是女子,身形相似,样貌普普通通的,丢在人群里马上找不到的那种类型的。
其中,最吸引傅景昭注意力的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
“昭儿,这几人都是在我身边跟了一段时日的,各方面都是拔尖的,你挑几个喜欢的带在身边,若是全都喜欢,全部都带着也可。”唐裕兰拉着傅景昭坐下,一一介绍了这几人。
“这对双胞胎姐妹我瞧着不错,让她们跟着我吧。平日里只一个人在明面上,隐藏实力!”傅景昭笑呵呵道,“正好皓月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让她出去管我的那些生意。”
“也好。”唐裕兰是个爽快人,翻翻找找地把两张身契递给傅景昭,“白薇,白苏,来见过你们的新主子。以后你们就跟着昭儿,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昭儿,按规矩换了新主子是要改名字的,你给她们取个新名字吧。”
“不必了。”傅景昭对这姐妹二人很是满意,“白薇,白苏,都是药材的名字,我身边儿的半夏和丹若也是,正好相称呢。”
“好,人挑好了我就先走了,等休沐的时候再回来看你。”唐裕兰办事儿毫不拖泥带水,这是她一惯的风格。
“好,下次大嫂休沐回来,我亲自下厨好好犒劳犒劳你!”傅景昭送唐裕兰出去,然后就把白薇和白苏交给丹若去安排,又去了李靳住着的院子,还让丹若等会儿把她没做完的荷包送过来。
想了想,还是回去了一趟拿了个盒子,把已经做出来了的毒药和解药分别装了几颗,一并拿了过去。
再到李靳的院子时,李靳已经把刚刚傅景昭送来的东西都吃完了,真的一点儿渣都没盛,“人挑完了?”
“挑好了。”傅景昭兴冲冲地走到床边儿,把准备好的盒子交给李靳,“这是我做的一点东西,你拿去用着,功效什么的我都写在标签上的。”
李靳略略看了一眼,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好,等这次的主谋抓到了,就挨个给他尝尝。”
傅景昭没再说话,坐在旁边把做了一半儿的荷包做好。从她学女红到现在,送这个送那个,算起来这个应该还是她给自己做的第一个荷包呢。
若说四月的前半个月是傅景昭最忙的半个月,那后半个月就是她最闲的半个月了。青云剧院的事情祁越泽已经全盘接手,从剧本到现在装修之类的,傅景昭只每隔几天过去看一眼。
开在内城的奶茶店,不,应该叫甜点店,也是傅景昭只负责出点子,其他的事情都是皓月和巧香在办。
傅景昭每天早上起来练练功,上上课,绣绣花,一天就过去了一大半儿,眨眼就到了她十七岁生辰的这天。
这是她和李靳定亲后过的第一个生辰,许多人家大概知道傅家的独女是在四月底过生辰的,不少人都一早就递了拜帖。李靳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在傅景昭生辰前三天就回了王府,一直忙得不见人影。
在傅景昭生辰当天,长安城有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件。许多人一大早醒来,大街小巷的不少地方都贴了盖着摄政王金印的令旨,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傅家有女景昭,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今本王得以聘其为妇,结两姓之好,幸甚至哉。今昭告天下,此生只守此一人,若他日背弃誓约,甘愿自贬为庶民,全部家产拱手相让。”
不仅仅是长安城炸开了锅,临近的城池有的已经贴上了令旨,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整个大雍都将知道这个消息。
傅从安今天下早朝后,带着二儿子急匆匆地就要回家,走到半路上发现路被围观令旨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不得已让儿子下车去看这令旨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他还急着回去给女儿过生辰呢。
“父亲莫急,我这就下去看看。”傅景明也急的不行,原本打算看一眼就想法子让百姓们好歹让出一条能让马车过去的路,却在看到令旨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样,好一会儿才表情复杂地上了马车。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也魂不守舍的?”傅从安见儿子衣服呆愣愣的样子,眉毛皱了起来。
“父亲,令旨是摄政王的,盖了摄政王的金印,写着以后只守着这儿一个人,如有违背,自愿贬为庶人,全部家产拱手相让。”傅景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傅从安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听完以后也觉得惊骇世俗,亲自下去看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车夫想办法哪怕绕路,都要尽快回家。
他们也想过以后万一李靳纳妾什么的这个问题,一致认为他们如果阻止不了李靳纳妾,但是在傅景昭受了委屈后,把她接回家他们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傅家门风清正,从来没有纳妾这一说法,在傅家男人眼里,妾都是乱家之源。可他们从来没想到,李靳不但能承诺不纳妾,还发了令旨昭告天下。
这会儿,就连在城郊大营正准备回家的傅景晖夫妇都知道了此事,纷纷感叹李靳原来是个痴情种子。
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的事情,傅景昭本人却最后一个才知道。今天她睡到了自然醒,然后就被几个丫头拉着从头到脚地打扮,真真的精致到头发丝儿了。
傅从安和傅景明回来的时候,傅景昭才刚刚打扮好,正在调整首饰的位置。
二人站在屋子里看着款款而来的傅景昭,父子俩面面相觑,不知该从何说起。直到出去取东西的傅景阳回来了,刚刚进东篱居的门就道:“天啦天啦,爹,二哥,你们已经回来了?你们看到令旨了吗?我天,王爷竟然发令旨昭告天下了?”
“什么令旨?”傅景昭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大概是上次在那个种满向日葵的山谷中李靳说的,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他说的送我的第二份生辰礼物了!”
“第二份?”傅景阳抓住了关键词,“那还有第一份?第一份是什么?等等,小妹,你之前就知道王爷要发这样的令旨?”
“他同我说过的。”傅景昭难得有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爹,二哥三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傅家的男子不就也不纳妾。”话是这么说,心情好也是真的,任是谁都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老爷,二位公子,小姐,王爷来下聘了!”又有下人来报。
“下聘?”傅从安愣了愣,然后才道:“对对对,按理说是该到下聘这个流程了,不过…估计客人们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了,怎么挑的今天下聘?”
“出去看看吧。”傅景明提议。
一行人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绕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傅家人都觉得门外的场面有些过于震撼了。傅家和王府的距离并不算很远,可这抬聘礼的队伍一眼都望不到头,貌似是选了一个远路送过来的。
李靳难得穿了一身儿颜色鲜亮的衣服,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站在门口行的是晚辈礼,媒婆拔高了声音问道:“摄政王欲聘傅家女为妇,敢问傅家当家人,可否允了这门亲事?”
“允了。”傅从安道。
聘礼一样一样地抬进门,每一抬箱子看起来都沉得不行,抬东西的下人们把东西放下,撒脚就跑,嘴里念叨着:“快走快走,不然等会儿后面的没人抬,队伍乱了,可不闹笑话。”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只看见一抬一抬的东西往傅家抬,唱礼的人嗓子都要哑了,东西一个比一个稀奇贵重,足足往里面抬了半个多时辰,才勉强看到了队伍的尾巴。
傅从安让下人们腾出来了三个院子,才将将把东西放下。看着李靳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主要还是因为今天那张惊骇世俗的令旨。
李靳一直等着东西全都安然无恙地送了过来,才进了门,对傅景昭道:“昭儿,这些可几乎是我的全部身家了,以后我可就全靠昭儿你了。”
“贫嘴。”傅景昭笑得就没停下来过,这是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只觉得世间感情若都这样美好就好了。
李靳又拿出来一个锦盒,递给傅景昭,“打开看看,这是我送你的第三份生日礼物,整个大雍都仅此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