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粥煮好了,我起身去盛一碗。
一会儿还有超长时间的联合手术要做,我得补充好体力。
我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香菇鸡丝粥到餐桌,自顾自地吃起来。
苏芸从沙发上起身到餐桌,挑剔地点评起我的早餐。
“我说过多少次,我不吃香菇,不吃香菇,你到底会不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连妻子的口味都不清楚。”
我平静地把粥咽下去,望着她的眼睛问:
“我不吃什么你知道吗?合格的妻子?”
结婚的这七年,我对她的喜好如数家珍,可她对我知之甚少。
上个月陪她去老宅应酬,连她们家保姆王妈都记住我花生过敏了,她还是顺手把花生酥塞我嘴里。
没过半小时我过敏性休克,倒下前她嫌弃地从我身边走开,怪我让她丢人。
苏芸连续被我呛声几次,现在面子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白长风,你嫉妒心怎么那么强,我不就陪了会儿傅寒声吗,你说话就夹枪带棒,故意给我脸色看。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我第一次觉得交流是件困难的事。
你跟她说城墙拐子,她跟你说胯骨轴子。
我摇了摇头,把脏碗放进洗水池,准备收拾东西上班。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苏芸一声尖锐的叫声。
“白长风,我的饭呢?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我耸耸肩。
“反正你也不吃,做了很浪费。”
苏芸瞪大了杏眼,冷哼一声。
“你什么态度在跟我说话?当初可是你求着要娶我的,你继续这个样子,咱们就离婚。”
我没做停留,仔细核对包里的文件,点点头。
“好,你尽快安排吧。”
没管身后嘈杂的骂声,我迅速出门上班。
我连轴转做了两台大手术,外面已经是半夜了。
几个小护士小声惊呼,扯着我去窗外看烟花。
“天呐,白医生你看,好浪漫。”
烟花绽放在窗外,盛大璀璨,最后又化为几个字样。
“傅寒声,别放弃,我陪着你呢。”
心脏微微抽痛,我大概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
只要能鼓励到傅寒声,苏芸愿意做一切尝试。
在他面前,苏芸是贴心的,浪漫的,总之不会是冰冷的。
我轻笑出声,转身到消防通道的拐角,打开手机拨打电话。
“喂,警察你好,我举报东方医院门口燃放大型烟花,不及时处理的话可能会造成公共损失。”
不一会儿,警车嗒嗒作响,警察来到楼下抓走了几个放烟花的人。
苏芸当然不会蠢到亲自去放烟花,她很怕火。
不过她这种凡事把效率,性价比挂在嘴边的人,愿意花时间精力去哄一个人开心。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苏芸冲进我的办公室,一下打翻了我喝水的杯子。
她怒不可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天大的事。
“白长风,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烟花是不是你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