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马文才咬牙切齿。
紧急盘查了一番,据下人说,直到昨日,那炕都是完好的。
这院子被清空了,没人住。熄灯落钥后,下人们不会进来,自然无法发现贼人。
那小丫鬟突然想到什么,怯生生道:
“回禀八少爷,前两日奴婢当差时,有看到乘风院的墨竹在附近出没,还找了咱们院的下人聊天。”
乘风院。
那不是马文才死对头老三马文莽的院子吗?
“幸好我早有准备。”马文才看向江明月等人,“府中之事让各位见笑了,这一处已经废弃,马福,带师傅们去温泉别院。”
马文才自己也跟着去了。
温泉别院那边的人都是他娘调教的心腹,不可能走漏消息。
看到完好无损的炕时,马文才深深松了口气。
距离祖母的六十大寿还有两天,可不能出岔子。
虽然他有备选礼物,但比不上炕来得出其不意。
处理完剩下的工序,马文才躺上去试了试,没铺褥子有点硌人,那温度更加明显。
祖母绝对会喜欢!
一抬手,马福端上来两个银锭。
李狗蛋眼睛都看直了。
但被李家盛悄悄踩了一脚后,很快收回目光。
“辛苦诸位了,多余的是本少爷的赏钱。本少爷只有一个要求,出去之后闭好嘴巴,谁打听都不许泄露今日在府上的见闻。”
马文才虽然不学无术,但一正经起来有几分富贵堆出来的气势。
江明月笑道:“马公子请放心。”
离开马府后,江明月直接分了一个银锭给马师傅。
一个银锭五十两,一共一百两银子。
先前就说好的,马师傅一人占五成,大河村所有人分剩下五成。
李狗蛋恋恋不舍地看着银子消失在马师傅口袋里,肉疼得紧,仿佛那已经是自己荷包里的钱了。
“日后还有这样的活,可要多多找我老头子合作。”
马师傅喜笑颜开。
轻轻松松到手五十两,抵得上他忙活半个月、两三个单子的收获,能不开心吗?
拿到工钱,立马各回各家也太冷漠了些。
江明月做东,请各位师傅去聚香楼搓了一顿。
聚香楼的菜味道好,价格也比较亲民,不是什么高档酒楼,搓一顿不过花了三两银子。
酒足饭饱,一行人高高兴兴回了大河村。
村长看到那一大坨银子,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圆润饱满大个的银锭子。
整整五十两啊!
欣赏完毕,接下来才是几个师傅期待已久的分钱时刻。
村长直接取了三十五两给江明月。
“村长,这是做什么?说好了我只取两成,怎么给了我七成?”江明月挑眉。
其他几个师傅没表现出什么,李狗蛋则是心痛到闭上了眼。
“宗奇媳妇,你愿意大方为村里人挣钱,咱不能厚脸皮占你那么多便宜。”村长有点脸热。
“本来因着你的点子,咱们村得了郑大人青眼,还赏了银子。我和家盛家贵得的三十两赏银完全足够给村里实在没钱的人家修炕补房子了,不用你再分钱。
再说,若不是你牵桥搭线,我们给寻常人家做一次工不过二百文钱而已,不可能挣到这么多。”
江明月扫了眼其他师傅:
“你们也没意见?”
几人都爽快点头:“本来托了你的福,长了不少见识,挣的钱也是从前的十几倍,再贪多说不过去。”
李狗蛋没说话,垂头丧气,心如刀绞。
大家直接略过他,没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有钱不要,那是傻子才做出来的事情。
一下子到手三十五两,稍微填补了先前建房子的亏空。
剩下的十五两,正好五个师傅,一人分到三两。
做一单就有三两银子,希望之后宗奇媳妇对他们有个好印象,还继续带着他们干活儿。
“凭什么给宗奇媳妇分那么多钱?”
村长的二儿媳,赵春花很是不服气。
这一家子人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自个儿手里的钱非要撒到无关人身上。
有了钱,不给自家人买肉吃,不学着李丰年家修大房子,反倒是拿去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修房子修炕。
人家当父母官的县令大人也没见得褒奖公公自掏腰包帮人啊!
老大媳妇和老四媳妇就是两个伪善的娘们,神经病。老三媳妇是个锯嘴葫芦,明明跟她一样不服气,偏偏不出声,还假模假样的装好人。
村长老伴孟氏突然出声:
“不是让你去做饭吗?跑到堂屋旁边来做什么?”
“啊!”赵春花吓得捂住胸口,“娘,我马上去就,您下次过来别突然出声行不行。”
吓死个人了。
孟氏斜睨她一眼,“自己心里有鬼没听见我走路,还怪我突然出声,呵!”
赵春花悻悻走了。
她这婆婆有时候怪渗人的。
走路像鬼飘,老是不知不觉就到了身后,有时候自言自语都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
孟氏看她不服气,摇头。
也不知道家兴看上这婆娘啥?
当初闹着要娶进门,也生了几个孩子,偏偏就是脑子不好使,心眼太小太自私。
幸好孙子孙女们不像娘,否则孟氏非得好好调教赵春花,让她掰过来才行。
江明月回到家,李宗富苦着一张脸过来。
“大嫂,你要给我做主啊!”
孙玉兰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瞎嚷嚷什么?老娘让你娶媳妇天经地义,你找嫂子也没用!”
江明月闻言,点头。
“婚姻大事我插不上嘴,你自求多福吧。”
她上辈子的老大就是个喜欢给底下人做媒的,老是乱点鸳鸯谱。
江明月一直单身,老大隔三岔五就要带个帅小伙过来,“不经意地”让她相看。
实在是很烦。
索性后来老大因为乱点鸳鸯谱被人捅了,心灰意冷,再也不插手别人姻缘,江明月耳根子才清净几分。
李宗富欲哭无泪。
怎么还要强按牛喝水呢?
强扭的瓜不甜啊!
“娘,你死心吧!什么秋兰秋菊秋花的,我没兴趣,我不会再跟你去摆摊了!要去就让大哥跟你去!”
李宗富边喊边跑,打定主意要躲着。
孙玉兰气得抄起棍子追出去。
她算是明白了,儿子不能惯着,长大了不听老娘话,该揍还得揍,揍服了就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