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腐败的牢门内外,两人四目相对,均是一脸愕然。
与灵月长时间相处的耳濡目染,牛肉对美女的鉴赏能力已经提高了不少。
幽暗的灯光下,牢房里的女子柳叶眉,珠玉瞳,略显苍白的嘴唇犹如蜻蜓点水,容貌实不下于灵月。
只是她眉宇之间透着微苦,再加上因为牢狱而有些污泞的衣衫,仿佛是个看尽了世间炎凉百态,心郁难解的苦难女子。
“公子似乎是认错人了吧。”短暂的对峙过后,女子缓缓开口。
牛肉礼貌地笑了笑,挠头道:“我来救我家夫人,却没想找错了地方,怪不得进来时嗅不到她的气味。”
他在地牢里瞧了一圈,除了眼前这间牢房之外,就只有进出的通道,显然灵月和夏杰另有其他地方关押,并不在此处。
那女子依然一脸凄苦,目光转到牢房窗外,并不与牛肉作答。
牛肉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颇感无趣,眼看窗外天已大亮,更不敢多作逗留,转身便要离开。
刚迈出两步,忽然心念一动:看这女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似乎也是官府强抢来的民女,既然好不容易偷到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回,不如顺手将她救回去,也算做了件善事,不虚此行。
思及至此,牛肉回身一脚踢破牢门,也不管对方眼中如何惊骇,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飞奔出地牢。
女子的纤腰被他夹在腋下,顿时满面通红,正要囔囔着叫牛肉放手,迎面忽然走来两个拎着鞭子的差役。
两人见到牛肉从地牢里走出来,微微一愣,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爷爷!”没等差役反应,牛肉威震一声,当头赏了一人一拳。两差役猝不及防,大叫一声往后跌倒,再也顾不得牛肉跳墙逃走,怏怏的没了意识。
衙门里的其他衙役闻声而至,除了看到两个躺在地上的同僚,哪还有牛肉的影子。
牛肉回到与吕子舟等人约见的偏僻农舍,推开门,青林教的人还未归来。
他把一脸愠怒的女子放下地来,挥了挥手道:“已经没有危险了,回家找你的亲人去吧。”
那女子本以为牛肉将她掳来是要欲图不轨,听到这话,顿时呆了呆,疑惑着问道:“你只是……只是为了把我救出来?没别的目的?”
牛肉诧异的向她望去:“不然呢?我身上可没银子,没法请你吃饭。”
女子更加疑惑了:“你我素不相识,为何甘冒危险救我?”
牛肉腹中辘辘,走进茅屋翻箱倒柜的寻找吃食,听到她没完没了的问话,不耐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本来是去救我夫人的,结果找错了地方,只好顺便将你救出来了。”
好不容易从炉灶里找出来一块肉干,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女子见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心中老大没趣:“既是如此,小女子便不打搅公子了,感念公子相救,来日若有机缘,必将重谢。”
说完欠身一拜,便往院门走去。
牛肉一边剔牙缝里的肉丝,一边还不停的往嘴里塞,完全顾不上看她一眼。
还没走出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吕子舟、吕子琳、夏雄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走了进来。
一进门,吕子舟与牛肉救回来的女子打了个照面,顿时愣神停步:“你是谁?”
那女子忽然见到这许多人,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待看出对方并无恶意,才礼貌的欠身道:“小女柴莲青,因被一义士相救至此,多有打扰,还请各位见谅。”
吕子舟初闻尚未反应,稍作细思,恍然道:“柴莲青?莫非你就是那个名震幽州的诗画才女柴莲青?”
女子微微一笑,颔首道:“先生过誉了。”
吕子舟顿时喜得合不拢嘴:“在下吕子舟,久闻姑娘才貌冠绝幽州,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不知姑娘因何驾临寒舍?”
“小女受困与牢中,昨日恰逢那位英雄相救,才得以脱难,这番正要告辞离去。”说着指了指屋里狼吞虎咽的牛肉。
吕子舟伸脖子往屋里一瞧,喜道:“恩人回来啦!”心中却道:牛兄弟明明是去牢里救灵月姑娘,却讨了个才女回来,果然英雄多有风流。
柴莲青听他成牛肉为恩人,忍不住问道:“小女观几位英雄正义凛然,不知是哪里人士?”
吕子舟转过脸,稍一犹豫,向柴莲青抱拳:“在下素问姑娘常思于民,心系天下,因此不敢相瞒,在下是青林教绿林堂副堂主,”指着身边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这位是本堂堂主刘崇峰。”
一旁的中年人抱拳施礼:“在下亦久闻柴才女远名,今日能在此相会,实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