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只见何名胜带着几名衙役,冷不丁的出现在顾昔年牢房门外。
“顾昔年,大人来了,还不快过来见礼!”
杨源生一声冷喝,重重的敲击着木板房门。
顾昔年故作震惊,连忙起身恭敬的向何名胜行了一礼,“小女子叩见何大人,何大人突然来,小女子陷在棋局之中无法自拔,未曾提前迎接,还请何大人见谅。”
“你们几个先下去,本官有话单独与顾老板说!”何名胜一摆手,支走衙役,徘徊在顾昔年与广杨王的牢房之外,心事重重,“广杨王,本官这也是按照律法条文做事,将你抓来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本官。”
话音刚落,便迎来了广杨王无尽的嘲笑。
人都被他抓了,还来这里假惺惺。
何名胜两条稀疏的眉毛倒竖,声色俱厉,“广杨王,本官此次前来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老老实实交代商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官兴许还能在钦差大臣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本王原本还以为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一样的昏庸无能,本王贵为郡王,皇亲国戚,金银财宝数之不尽,用之不竭,区区商会盈利几何,能让本王上心?”广杨王调侃一番,不屑一顾。
“广杨王,钦差大臣可就要来了,你的机会不多了!”
何名胜话里藏针,威胁他。
变着法的想套路广杨王。
广杨王眼神躲闪,很是激动的吼道,“什么商会本王不知,要杀要剐不过是皇上一句话,本王有何可惧!你是个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诱骗本王,你以为本王这么好骗,这么好威胁!你若杀不死本王,终有一日本王会让你千刀万剐!”
“滚!”
见状,何名胜更是怀疑。
只见何名胜拂袖而去,不肖半刻便有人前来将顾昔带走。
广杨王焦急的趴在栏杆上打量,直到顾昔年的身影消失在牢房走廊,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顾昔年,希望你不要辜负本王……”
话说顾昔年被人带出牢笼,来到了何名胜书房。
书房之内。
何名胜面露怒色,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杨源生的汇报。
这时,张元火急火燎赶来。
“张师爷,这阵子你可真够忙的!”何名胜瞟了他一眼,冷言冷语。
奇怪的反应,让张元陷入一片迷茫。
张元连忙恭敬的回道,“这不是为了大人的事到处奔走,只要大人舒心小人就是累死,也是值得的。不知大人将小人唤来所谓何事?”
何名胜不悦的冷哼一声,眸中蕴藏着一把锋利的利刃,怒目圆睁,咬着牙,整个牙床连带着下颌都在抖动,一字一顿,“本官问你,广杨府商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告诉本官商会所做生意都是合法的,为何本官所知道的却是和你调查的大相径庭!”
“这……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在大人面前陷害我?”
张元横眉冷目,狠狠地刮了一眼杨源生。
一听这话,杨源生撇了撇鼻子,微微笑道,“张师爷干嘛这么紧张,难不成张师爷是得到了商会好处,怕被人知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跟随大人这么多年,一直在大人左右,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大人知晓,即便是得了好处那也是大人赏的!”张元气呼呼的就要冲上去动手,将他整个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霎时。
衙役将顾昔年带了进来。
顾昔年刚一进门,便热情的向杨源生打招呼,“杨捕头你可真够意思,要不是杨捕头,小女子现在恐怕还在大牢里受苦呢。小女子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将广杨王和张师爷拉下水了,您将小女子带来,是不是要放了小女子?”
杨源生吓了一跳,刚要解释,顾昔年又在作妖。
只见她拍了拍脑袋,“对不住对不住,小女子怕是眼瞎了没瞧见张师爷就在这儿,张师爷、何大人,小女子交代的都是实话,刚才是在发牢骚,您二位可千万不要介意。”
一来就打破了僵局,甚至借机将杨源生拉下水。
本就在气头上的张元,趁机对杨源生发难。
“大人您都听见了,杨源生陷害小人!”
杨源生张了张嘴,喉咙里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张元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骂骂咧咧,“狗东西,在大人面前你也敢耍心眼,变着法要害我,你以为你是谁!”
“大人,属下,属下并没有……”杨源生捂着被打疼的脸,断断续续,刚一对上张元满脸怒容,吓得连忙跪下磕头,“张师爷,这都是这臭婆娘的诡计,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大人啊,属下兢兢业业,为了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属下连命都可以不要,您明察秋毫,难道连顾昔年的诡计都看不出来吗?”
“何大人,您养的这只狗可真够厉害的,张口就要咬人。”
顾昔年皮笑肉不笑的调侃。
跪在地上猛地磕头的杨源生,哪里想到顾昔年突然转了话锋。
杨源生一抬头见着何名胜冷着脸,吓得面色煞白,捶着胸口保证,“大人啊,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这,这都是顾昔年搞鬼……”
“够了!”
何名胜一拍桌子,愤愤下令将杨源生拖了出去,杖责五十。
看着杨源生被拖出去,顾昔年面不改色。
跟她斗,他还嫩点!
想要陷害她门都没有!
何名胜气的胸膛起起伏伏,半晌气未消,“顾昔年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人问这话奇怪了,小女子无缘无故被人抓来,让小女子招供,小女子招了大人又不相信,又要再三询问,小女子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顾昔年装出一副可怜楚楚,很是无奈的样子。
张元连忙向何名胜打了个眼色。
何名胜发了几句狠话,着人将顾昔年带了下去。
“张师爷,刚才的事都是杨源生这小子不知轻重,还请你不要介意,”何名胜亲自捧着茶向他致歉。
一直以来,二人都是站在同一条船上。
但凡张元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讨好何名胜。
谁曾想今日出了这档子事儿。
张元接过茶,沉声道,“大人身居高位谨慎小心这是正常的,小人即便是受点委屈也无妨,不过大人现在的着重点好像有些偏了,钦差大臣明日就要抵达广杨府,大人却还在纠结商会的事,却对广杨王府中的寂静一概不管,难道大人就不怕明日杀出个程咬金来?”
“广杨王现在已经伏法,王府寂静,正是证明了本官的判决是正确的!”
何名胜冷眼以待。
对于他的过分干涉,何名胜显然有些不爽。
明明他才是广杨府巡抚,张元不过是他的一名下属,每每站在他的头上指手画脚。
张元“啪”的一声,将茶盏重重的摔在桌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