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手下,立刻骑上马出了门,依据霍芸书所说,一路往西打听去了。
他们终于看见了那个小伙计的身影。
小伙计带着箱匣,去了城郊的一处驿站,跟一位驿夫说了些什么。
一个手下阿五佯装过路人的样子,赶忙过去听。
那小伙计说,手上的东西很要紧,问能不能赶紧派马给他送出去。
驿夫却说最近送东西的人很多,人手不够,只能等白天再快马加鞭给他送。
小伙计无奈,只能暂且答应留在驿站的卧房里,并千叮咛万嘱咐,“能送了一定要及时叫醒我。”
驿夫答应了。
阿五心生一计。
他暗中记下了那小伙计的房间,并跟驿夫也要了一间卧房。
而后,趁四下无人,他在那小伙计的卧房门缝处,悄悄燃了一根迷魂香。
一根香燃尽,他才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小伙计果然睡熟了。
他趁机把那箱匣偷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同伴阿四已在房中等他了。见他进来,同伴阿四立刻道,“如何?偷来了?”
阿五点点头,将手中的箱匣放到桌上,和阿四一同打开了它。
这一看,两人双双愣住了。
箱匣中,是一颗面目全非的人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涌出,好似顷刻间就闷住了两人的鼻腔,让他们无从呼吸。
阿五蹙了蹙眉,走到墙角去,哑着嗓子用力磨了两下喉咙,嫌恶地啐了一口痰。
阿四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只箱匣。
在那人头边上,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他将它拿出来一看。
纸上写着一行潦草的字:汝国代依将军,特此奉还。
“阿五,这……”他走去,将这张纸拿给阿五看。
阿五凝神一瞥,犹豫了。
“这样,你带着这张纸,速去找宋姑娘,让她拿个主意。”阿五道。
阿四点头,收了这张纸,便跑走了。
此时此刻,周海家已经熄了灯。
屋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睡下了。
阿四见状,便翻墙而入,寻到一扇不知是哪个房间的门,敲了一敲。
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是凌兰过来了。
她悄悄开了一个门缝。
见是一个陌生男子在门外,凌兰顿生警惕,马上锁住了门,问他找谁。
阿四忙解释说,自己是代依的人,来见宋姑娘。
凌兰想了一想,便回屋去喊霍芸书。
霍芸书还没睡着。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好奇地往外张望。
“小姐,有个人,自称是代依将军的手下,要找您。”
“带我去看看。”
凌兰点头,一面给霍芸书披上了一件外衫,一面扶她起来。
霍芸书起初还担心有诈,但她见到阿四,便松了一口气。
她认得对方。
“可是出什么事了?”
“姑娘,您看看这封信。”
阿四将情况告诉了她,说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小伙计了。
霍芸书瞥了一眼信上的字,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汝国”二字,摆明了这个箱匣,是要送到乌宛去的。
长孙将军,为何叫人送这样的信呢。
斟酌一瞬,她忽而明白过来:长孙将军许是有意要引起祸乱。
有了战乱,他作为一个武将,便可以从中获利。
霍芸书马上叫阿四把信拿回去,让他们原封不动地把箱匣送回小伙计身旁。
“就让他去送信。长孙将军是为了逼你们乌宛国王派兵。我们便将计就计。”
阿四好像明白了什么,忙不迭地点点头,就带着信跑了。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驿站,跟阿五一合计,便把箱匣完好地送回去了。
“这一下,那队伍不是来重了?”回屋时,阿五不由得嘀咕。
阿四却笑了笑,“不要紧,不怕人多。代将军之前都说了,越乱越好。反正,这儿的皇帝,能收得住场。”
阿五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