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几面，森玉德仍然不适应。
他这种凶悍的容貌，咋看都不像商贾，倒像是野匪。
“先带了点，你尝尝口感，等会去车上验验。”卖茶人抓抓大胡须，拉开布兜儿，取出个小油纸包。
森玉德的眼被布兜中黄金发出的光给闪了下，他吞口水。
“这……这全都是黄金？”
“唯有几锭黄金，刚才茶馆儿店铺给的定金，要数千斤茶。我给卖5两白银1斤！”
森玉德睁圆了眼，这……这样好挣么？
第800四14章发财了！
卖茶人草扇大的手，抓几根茶，放到杯子中冲泡，递交给森玉德。
森玉德看着杯子没卖茶人半个巴掌大，小巧玲珑，小心谨慎地接来。
茶汤澄澈艳丽，水仙香萦绕鼻间。
森玉德吃一口，口感醇滑，“好茶！”
“是？我的买卖顶好，上万斤茶，手里边唯有几千斤！”卖茶人笑说：“这回卖你2两白银1斤，下次可要5两白银。”
“值这价！”森玉德心里激动，这茶比他上回尝的还要好，20两白银1斤卖出，妥了！
他立行将钞票给卖茶人，“咱去验茶！”一口吃茶，向外走。
卖茶人提着布兜儿，随便甩在肩头上，那种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的森玉德眼都绿了。
各怀心思地面上车，森玉德打开粗袋子，挑茶验货。
确定无误，卖茶人送他回岐山王府。
森玉德指使几个家奴把茶搬回二房，去找同僚卖茶。
岐山王府有个宠妃，究竟卖森玉德二分薄面，20两1斤的茶，意思性买个12斤，权当作人情。
一个中午，森玉德卖掉100斤。
本钱到手。
森玉德尝到甜头，好像看到成堆的钱冲他砸来。
他赶车给各府送完茶，乐滋滋地预备归府。
转过身看到个瘦高个，跟他一路。
“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么？”森玉德警惕的看着瘦高个，捂住袋子，里边盛满钱。
“爷，你是卖茶人么？我看着你的茶都是卖给显贵，价格卖的很高，买卖仍然非常好。卖的是什么茶？”瘦高个亲善的笑说：“我是西域卖马人，那里的马能用茶来换。一匹西域马，20斤茶。”
“茶是好茶，我想来几千斤。”
森玉德懵了，那里竟然是以物易物？
茶换马？
转思，他又信了。
20两1斤的茶，20斤就是400两。
“对面有家茶馆儿，我把茶泡好，你尝尝便知。”森玉德领着卖马人去茶馆儿，把雪顶含翠冲泡，给卖马人尝。
卖马人吃一口，眼亮，问多少钱1斤。
“你买的多，我给你10两1斤！”
“可以！我要3000斤茶，先给你1000两定金。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森玉德收下定金，急促地联络上卖茶人，向他收3000斤茶。
“上次我讲了，你再买便是5两白银1斤。并且银货两讫。”卖茶人打哈欠，说：“我手中唯有4000斤，今年茶紧俏，卖完后要等来年。”
森玉德懵了，那15000两白银！
卖马人只给他1000两，加之卖掉茶的钱，不够。
但他又联络不上卖马人，又怕等三天后，茶给卖了！
“你给我留三天？”
“买卖不等人，我留三天，到时你不买，我亏！”卖茶人摆手，叫人送客。
森玉德着急的不行，这笔生意做成，他就挣15000两白银。
叫江立冬刮目相看！
想过来想过去，森玉德做下个决定！
他预备去找岐山王妃，搬出岐山王府，住进木槿园的宅院！
拿那幢宅院去典当行抵押，等做成生意，再把宅院赎回。
森玉德胸口火热，立刻归府找森二太太。
森二太太一听要搬出住，话未听森玉德说完，即刻翻脸，“搬出去住，除非我死！”
“太太，你不要激动！”森玉德神秘的把布兜拿出，都倒在桌上。“你看这是啥？”
“钱？”森二太太看直眼，胳膊拢成一堆，“2000两？”
“这是我卖茶的来的。”森玉德又把1000两钞票给森二太太，“卖马人定3000斤茶，暂且给1000两定金。三日后，在茶馆儿中交货。”
“那的多少钱？”
“咱可以挣一万5000两白银！”
森二太太眼睁圆了，一万5000两？
她在王府掌家，全都没碰过这样多钱！
森玉德见森二太太心动，不由劝说：“卖茶人不肯赊，担忧咱们赖账。我手里边唯有3000两白银，盘算咱搬去木槿园的宅院，抵给典当行，换来钱把这笔生意做成，再将宅院赎回。咱不花钱，就挣10000多两！”
森玉德画出的大饼，让森二太太垂涎。
她理性回笼，“茶买卖这样赚银子，人人全都去做了，哪轮得到你？咱不会给人杀了猪？”
“别人做，不一定可以做的起！茶都销给同僚，这卖马人便是看到我结识显贵，才一路来跟我谈买卖！要是杀猪，他给我1000两定金干什么？”
森玉德笑说：“他不来，这1000两白银我白的了。”
“要是跟那卖茶人合伙骗你？”森二太太心提在嗓子眼，老觉的没这等好事儿！
“卖茶人一兜儿金锭，他又不缺，咱们无仇，他费这心骗我，莫非头被驴踹啦？”森玉德信誓旦旦说：“即使被骗，茶我也可以销出！”
森二太太看着桌上堆成山高的钱，心里动摇，“咱搬出住，还住的进么？”
“森晏青是病秧子，活不了几天，他一死，长房求咱住进。”森玉德哄说：“住出去，我挣的钱都给你管。”
“试试？”森二太太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如今跟王妃去说！”
森二太太一松口，森玉德便去正院儿，找岐山王妃。
岐山王妃在给森晏青量尺寸，开始预备做过年的新衣服。
森晏青站在火炉边儿，隐约有种拉弓射月气势。森玉德砸吧嘴儿，摸着心肝，记起死去的哥。
气势像了3分。
“嫂子，我有话跟你说。”森玉德坐门口的坐凳上，离森晏青有段距离。“咱们深思熟虑一通，决心搬到木槿园去住。”
森晏青一笑，“过这村可没这店。上次你们不愿意搬，那便作罢。现在想搬，那座宅院……”他眼尾平白透着点邪气，“没有了。”
森玉德面色骤变，不愤的说：“这宅院……”
森晏青打断森玉德的话，漫不经意说：“宅院是父上打下的，跟二房有关？”
“嫂子？”森玉德隐忍怒意，心焦的望向岐山王妃，“搬出，是你开的口。”
岐山王妃收回尺，取来外衫给森晏青穿上。
“青儿的话，弟应该听到啦？”岐山王妃不假辞色说：“那时你们拒绝，怨不得我们。”
森晏青穿上外衫，眼光扫过森玉德恼羞成怒的样子，眼里拢上阴云。
吃里扒外的东西，宅院留着长野草，森晏青也不会给森玉德。
“一家子，住在一块，才会热闹。”森晏青唇角轻轻一弯，假面泛冷光，“叔先前说过，父上曾讲不分家。我跟娘亲遵从父上的意见，你如果想换个环境，买间小宅院，调剂一下。”
森玉德想不到碰一鼻灰。
要不到宅院，他面庞阴郁，离开，不受森晏青奚落。
森晏青眉目沉下。
“青儿，他搬出，咱可以图清闲。”
森晏青说：“你太高看他，此刻问宅院，只是想借宅院生钱。”眼睛中凝聚风爆，“如果不是是他给前朝皇上报信，又怎样逼的姐姐嫁给一个庄稼汉？如果不是他跟储云杉沆瀣一气，姐姐又怎样违背心志，嫁给个可以做她爹的男人？”
岐山王妃噤声。
“无须顾忌脸面。”森晏青咳了几声，久久才停下。
岐山王妃心痛的拍扶他的脊背，端水喂他服下。
森晏青面色煞白，合眼躺软榻，心里纷乱。
楚灵一套乱拳打下，计划全崩。
……
各地医者协会跟工坊，把秋季的账簿送来。
楚灵盘腿坐炕头上，细腻的看账簿。
账目非常清楚。
饶是这样，两大柜账簿，楚灵头大如斗。
整个下午才看十几本，脑门闷痛。
她放下账簿，躺炕头上，拉着棉被盖在心口。
阿金把一对手暖热，给楚灵摁头。
楚灵全身放松，耳旁传来阿绿的声音，“太太，我刚才给你买烤鹅时，看到王府的二爷，他在借印子钱。”
楚灵张开眼，惊讶说：“借啥？”
“印子钱。”阿绿在京师长大的，小道消息，非常灵通，“如果不是大户人家做买卖，借这印子钱，还不上命都要搭进。”
楚灵困惑说：“他借印子钱做啥？”
这就是21世纪的高利贷。
“在做倒卖茶的营生，缺本金，听闻过三日还，看模样是找到门路，包挣不赔的生意。”阿绿非常机灵，把楚灵的人际关系都梳理遍，分外关注跟楚灵不对付的人。她撇一撇嘴儿，“期盼他赔的裤衩全都没有的穿。”
楚灵忍不住笑出声，哪里有一本万利的好事？
只是，她更期望森玉德把命搭进。
岐山王妃不愿把宅院给森玉德，筹不着本金，生意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