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夫人,脖子和手上都是大牌的珠宝,保养得很好,背脊并没有一点弯曲,挺得很直,即使年过半百,依旧风韵犹存。
司妍眸光微微闪烁着,脑中联系了一下,很快便猜到了来者何人:“张夫人怎么亲自来了?”
雍容华贵的女人立在病房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十分朴素的打扮,应该是张家的佣人之类的。
女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微微侧首,声线很是温和:“峰儿也在这家医院里,我听说郁总也在,就顺便过来看看。”
顺便过来看看只是说辞,因为身边的佣人提着一篮精美的水果,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司妍微微昂头,按照她联系张家的时间,确实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于是侧开了身体,空出了一条路。
“既然张夫人有心,盛情难却,请吧。”
张夫人一个眼神,佣人就把那一篮水果放在了郁庭琛的病床旁,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中年女人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郁总身体好点了么?”
郁庭琛脸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桃花眼轻轻一瞟,斜睨着女人,“托张夫人鸿福,没死。”
张夫人:“……”
她脸上颇有些讪讪的,本要发作,但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那股怒气又哽在了喉咙里。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倒是司妍,微微挑眉望了望张夫人,脸上的表情颇为玩味,打趣道:“前几日找张夫人理论的时候,张夫人不是还义正言辞地说,除非我们郁总跟您儿子道歉,你才肯松这口气么?”
张夫人忽然抬头,对上女人带着嘲弄却有些锐利的目光,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凯……”
刚说一个字,中年妇人忽然顿住了。
想起上回那人所说的,就要发声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不过几秒,她慌忙改口:“司小姐,这件事我们两方都有错,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那不是皆大欢喜么?”
“皆大欢喜?”司妍眉梢溢出嘲弄的兴味,忽然笑了笑,“我记得上回张夫人可不是如今这副面孔。”
张夫人:“……”
几天前,司妍的确找过他们张家。
只不过当时张家正为了张峰这个独子受了重伤这件事气愤,说什么都不肯轻易就这么算了。
非得郁庭琛上门赔礼道歉,甚至还扬言要打断他一只手,方才能勉强消掉他们之间的恩怨。
司妍当时听了怒极反笑,指责说这分明就是他们儿子自己作死,铤而走险要拔老虎的毛,被咬了还要怪老虎太凶残。
更何况,让郁庭琛这样的人道歉,那真是世间的一桩奇事。
谈判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张家的生意忽然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
就连准备运往外城的石油,都在半路的时候发生意外,不小心点燃了火,一大批的石油就这么被火烧没了,损失惨重。
本要追究涉事人员的责任,忽然张峰又被人举报聚众吸。毒,还暗中伙同旁人贩。毒,还瘫在病床上的时候差点就要被当场拖走。
张家怒不可竭,当即就把矛头指向了跟他们发生冲突的司妍和郁庭琛。
彼时郁庭琛受了重伤躺在医院修养暂且不说,他这样的人,若真要动手,也一定是等自己精力恢复了,伤好全了,再一个一个慢慢收拾。
经过几番推断,幕后主使自然就落在了司妍头上。
张峰这个独子虽然一向无能蛮横,但到底是张家的独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想直接来个鱼死网破的,但忽然半路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张家不得不被迫停止了行动。
张夫人余惊未消地睨着司妍的侧颜,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个从前只会因为绯闻而闹上新闻的女人,竟然会是凯斯家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