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凯斯家那边再三警告过他们,所以她也不敢暴露司妍的身份。
中年妇女暗戳戳地瞅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这件事,恐怕他也不知道吧?
张夫人脸上的神情几度变幻,最终颇为忌惮地看着司妍,尽量压低了声线道:“司小姐,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峰儿已经半身不遂了,医生说他下半辈子在子嗣上可能都无缘了,眼看着我们张家的根可就要这么断了。郁总的事情当时是我们冲昏了头脑,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人的心情么?”
张峰以后可能会没有孩子这件事,司妍觉得自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关于这个人的光荣事迹涌入脑中,司妍又厌烦地拧起了眸子,觉得这男人活该得很。
司妍目光冷冽地落在张夫人身上,“那张夫人身为女人,就算是没有女儿,也该理解如果自己的女儿受到男人的侵犯,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张夫人的目光凝住了,喉咙滚了滚,“峰儿说了,如果当时真的对司小姐做了什么,他是一定会负责的。更何况……司小姐你也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侵害啊。”
司妍几乎要认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她说什么?
司妍绯红的唇微微张开,她怎么也没想到,同为女人的张夫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言之凿凿地说一个从强。奸犯手里逃脱出来的女人,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多么荒唐可笑。
对受害者的伤害一笔带过,而加害者没有能够成功施暴,却成了他开脱的借口?
女人一双凤目变得冷若冰霜起来,“张夫人的意思是,你儿子没能真的强。奸我,就可以当作他企图伤害我的过失不存在了?”
张夫人面色一僵,想起一些画面,咬了咬牙,“司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妍连嘲弄的笑都懒得给她了,褪去面具,清冷的脸上愈发面无表情。
“我唤你一声张夫人,是看在你年纪比我大的份上,而不是让你来为所欲为为你那个窝囊废儿子开脱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但既然人已经来了,如果说的话我还是不爱听的话,那我有的是工夫和你们耗下去。就是不是知道凭张家在宁城屹立不倒这些年做过的阉事,能不能支撑你们熬过去。”
至于是为了什么原因……
张家也被警告了不能告诉任何人。
无论司妍知不知道,他们都不能明说。
而且这次她来,是代表张家,向司妍低头,和解这件事的。
所以她必须忍。
他们家老头子自然是不可能低下这个头的,所以只能让张夫人来做这个中间人。
张夫人略微沉吟,还是低眉敛目地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司小姐不应该比我更清楚么?”
司妍瞳孔微微一动,想从妇人眼中探知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郁庭琛沉默良久,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他没有参与,但却将每一个字都尽收耳中。
直到张夫人的这句话尘埃落定,男人方才睁开一双桃花眼,深邃的眸子望向了司妍。
司妍还有本事让张家对她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