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抚着傅斯年的脸庞,十分自然的捏了捏,说:“斯年哥哥,你瘦了。最近是不是操心了?”
傅斯年握着她的手,几乎情意绵绵:“你再担心我?”
“嗯,我一定会担心你的。斯年哥哥。”
傅斯年笑了起来,“我就喜欢听你这么说。”
傅斯年说着,就低头吻沈荇的额头。
江逆站在窗外。
沈荇也看着窗外。
江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了也不知道多久,听了多久。
沈荇其实心底满是好笑。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知道傅斯年要做什么。
傅斯年可以很直接的说他要什么。
之后,沈荇就推开傅斯年的手,对他说:“江逆过来了,正看着呢。”
傅斯年站起身,回过头,整理了下西装,像是偷到了好吃的东西。
江逆推开门,并没有理会傅斯年,而是看向沈荇。
他不了解她。
原来整过容只是无法了解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她从来没拒绝过傅斯年。
江逆笑了起来:“怎么,我打扰了两位的雅兴?”
沈荇没说话,傅斯年却点着头,“知道了,还进来。”
江逆说:“我定的病房,我不进来,留给你?傅斯年,你偷吃也要点脸。”
傅斯年笑:“我这个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不要脸。但是你不行。江逆你装的再像,你也要脸。”
“这件事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江逆冷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人。你不过是背地里不要脸,面子上光。”
沈荇有点憋笑。
因为江逆没说错。
傅斯年面上变冷,“说这些没什么用。你把沈荇推下来了?”
江逆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心里黑暗吧?”
傅斯年说:“我给你的时候,她好好的,现在她不能生育,一身伤,甚至还住在医院里,你跟我说我心里黑暗?”
江逆似乎顿了下,但也仅此而已。
“跟你什么关系——”江逆话才出口。
沈荇就打断他:“跟斯年哥哥为什么没关系?”
沈荇望着江逆,“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傅斯年脸上露出得意,“哦,江少弄了半天,还不知道么?”
江逆看向沈荇,斜着唇露出笑。
然后才缓慢的说:“哦?我现在知道了。”
江逆走到傅斯年跟前,将他拽过去,直接一拳就打到了脸上,甚至都没给傅斯年反应的时间。
傅斯年脚步不稳,再加上的确是斯文了一点,直接被摁倒在地。
沈荇惊呼一声,江逆已经直接骑在傅斯年身上拳头全都招呼了过去。
“你干什么!”沈荇叫着,就从床上下来,头晕的厉害,身体才站起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江逆显然愣了下,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傅斯年没等江逆反应,直接反手就将江逆摁在了地上,拳头也照着呼了过去。
沈荇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心想打吧打吧,最好两个一起打死在这里,什么都结束了。
傅斯年实打实的公子哥,已经抓住了反打的机会,却还是被江逆反杀了。
江逆推开他,朝沈荇望过去。
“你怎么样?”
傅斯年却仍是拽着江逆的衣领。
沈荇睁开眼,江逆的手已经到了她面前,“你还是头晕?”
沈荇说:“我已经下不了地了,踩地,腿都是软的。”
江逆摆脱傅斯年的手,将沈荇抱起来,放在床上。
两个人都挂了彩,嘴角红肿。
沈荇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我就想好好养个病,我什么都不想做。”
傅斯年站了一会,最后扯了下领带,走出了病房。
傅斯年走后,沈荇才微微叹了口气。
江逆没说话,舔了舔受伤的唇角。
病房里安静的像是摁了暂停键。
直到沈荇重新睁开眼,江逆仍是坐在眼前。
“怎么还没走?”沈荇问他,“在我这里,要污了你的眼睛。”
江逆说:“这么想我走?”
“你不走,斯年哥哥就没有机会过来。好不容易过来,你把他打跑了。”
江逆笑了笑,“想见他?”
“见他怎么了?你又是我的谁,管着我做什么?”
“是不是谁,你都不允许见他。”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够胆就接着找他,看看我下次会不会把他胳膊腿都卸了。”
“你怎么这么残暴,你把他杀了好了,看看到时候你要不要偿命?”沈荇立即说。
江逆掐着沈荇的下巴,“你是不是以为你说不行,就能随便进出?”
沈荇说:“不然呢?我怕你?”
“真的吗?不怕我?”江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沈荇整容之前的照片。
沈荇望着那个照片,知道躲不过,本来她也没想隐瞒。
江逆问她:“你猜猜看,我还有多少关于你的东西?”
沈荇胸口倏然握紧。
像是被压倒喘不过气来,他还知道了什么?
他这几天到底还调查了什么?
谁被暴露了?
“我还能有什么?我不过是因为爱美整了个容,这有什么问题?”
“在想想,说一些我想听的。”江逆冷眼看着她。
所以呢,沈荇忍不住有些好奇,为什么知道了,还要帮她?
难道不应该让她摔死在那个楼梯上?
沈荇靠近江逆,睫毛都快戳到他的脸了。
“想听的?”沈荇说:“我喜欢你。”
江逆没怎么动,看着也格外的平静。
他似乎没想过是这句话,所以表情有所松动,他的平静被打破的也很快。
“你说什么?”江逆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喜欢你啊——没听清吗?要我说的更深情一些吗?”沈荇说着笑了起来,“要不要?”
江逆的眼睛睁得很大。
“为什么?是我?”
江逆望着她:“你那颗冰冷的心,我知道,从没有热过。”
“是你先嘚瑟的,惹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