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这王清词被人割掉了舌头，已经是说不出来话了。”
皇帝被吓得脸色有些泛白，看着眼前这人眉头紧皱。
“快将这人压下去，别惊到圣驾。”赵思霖连忙挥手。
“慢着！”李玄夜对皇帝说道，“皇上，既然是证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敢问小赵大人是怎么能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的呢？”
“谁胡说八道了！”赵思霖连忙说道，“我说了，他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的，他是王仲春的儿子，难道这还能有假不成吗？”
“他确实是王仲春的儿子不假，可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敢问小赵大人一句，这以后要是谁家的疯子都能出来说我杀了人，是不是我就挨个都要偿命啊？”
“你当年在江南跟他们父子有仇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少。”
“呵，这人跟人之间性格不同，难免会有摩擦，敢问在列的诸公，你们就没有看不顺眼的人？没有与自己政见不合的人？怎么，难道这些人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都能算在诸位的头上？哎，做人可不能双标啊，今儿要是有人出来认了，说单凭这有矛盾就能指认我李玄夜杀了王仲春，那你们以后行事可要小心了。”
话音落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
赵印见状出列一步，“皇上，微臣以为当年王大人莫名身死本就是疑点重重，如今既然王大人在天之灵将这王清词送到了咱们的身边，想来是有冤要伸，故才如此。王仲春好歹生前也是朝廷命官，若是不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只怕是人心晃动，没有办法跟幽州的百姓交代。”
赵思霖连忙接着说道，“对，皇上，这件事情应该严查，微臣以为要将这王清词控制起来，找太医给他医治，趁着他清醒的时候询问当年的事情，一切就都知道了。”
李玄夜轻笑一声，带着满满的讽刺之意。
“两位，你们要是真的恨我想要弄死我呢，也不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政见不合就要把我弄死，这未免有些过分吧？”
“皇上，微臣只是意外发现了这王清词，想起王大人死的不明不白，这才留心调查了一二，绝非是因为个人私情。”
此时，下面的官员也有几个站了出来。
“皇上，就算是赵大人与李侯爷有私人恩怨，可这事若真的是李玄夜做的，那他也难辞其咎，不能因为两人有矛盾就避重就轻，不提他随便诛杀朝廷命官的罪行！”
“臣也以为这件事情要严查，涉及命案，需要慢慢调查才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臣附议。”
……
皇帝的目光落在李玄夜的身上，“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没有？”
“回皇上的话，辩解没有，本来就不是微臣做的事情，就谈不上是辩解。”李玄夜说，“不过微臣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各位大人，要是各位大人能够给微臣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微臣现在就自己把头上的帽子摘了，自己去大牢里坐着等着诸位大人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皇帝沉声说道，“你问。”
李玄夜微微骇首，随后转身看着赵思霖等人，“敢问诸位大人，第一，这个王清词现在是个疯子，疯子说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那有清醒的时候。”赵思霖说道，。
“就算是有清醒的时候，我倒是想要问问，谁来说他的清醒是真的醒了，而不是看着清醒了？一个疯子，谁能知道他到底是全疯，半疯还是没疯？说的话全是事实，还是一半真的一半疯话，谁敢保证？我想问问谁能出面说有这样的医术！”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再次鸦雀无声。
李玄夜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环视一周，继而说道。
“既然没有人回答，那我就给诸位一点时间好好想，我问下一个问题。”
“这王清词没有舌头，又疯了，还是在幽州丢了的，敢问他是怎么从幽州走到京城的？又是怎么刚好在京城中找到了赵大人？据我所知，寻常赵大人出街方圆几米之内就连苍蝇都要避开，他一个疯子，竟然还能近了赵大人的身，叫赵大人认出他是王清词来，带回府上，一字一句地问他是不是我李玄夜杀了他爹？这一系列的行动要是想做成，怕是要千百个巧字来才能凑成的吧？”
李玄夜说完，见没人说话，又继续问道。
“还有，若真的是我杀了王仲春，这王清词的舌头也是我割的。敢问各位，我为何不斩草除根，非要把这么一个随时会被人搜罗起来污蔑我的人留着？想来我看起来也不是众人说的这么心狠因为一点矛盾就要杀了王仲春的人嘛，我还是很心善的嘛在众人的心中。”
赵思霖看向皇帝。
他没有想到皇帝会给李玄夜这么长时间的辩解时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印出列说道，“皇上，这些老臣可以回答。”
“第一，这王清词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江南的一些商人给带到京城里来的。当年李玄夜在江南为非作歹，仗着故去的护国公主的势，四处欺压当地的商人百姓，搜刮他们的银财，这些人在江南遇到了王清词，专门把人送到了京城来，恰巧送到了我们的手里，不知道这个解释是不是能让侯爷满意啊？”
“第二，据我所知，当初这王清词跟侯爷结怨颇深，若是故意留下这么一个残缺之人在世上，倒是比直接杀了他要更解恨，这个并不是说不通的。”
李玄夜轻笑一声，“赵大人倒是把谎话编的够圆。”
“是不是谎言，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侯爷说了算，而是证据。”赵印说道，“江南的那些商人老臣也没有叫他们离开，而是让他们暂住在京城的客栈之中，皇上随时可以召见查问，微臣所言，字字都有人作证，不像李侯爷，只是红口白牙的一张嘴，就敢在御前胡说八道，颠倒是非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