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她脸上的面巾,绯色薄唇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唇,大手顺势一掀桌布,杳采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压在了桌上。
杳采惊呼,小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可是他却将她压得死死的,丝毫不松懈,让她无处可逃。
杳采的内心是在狠狠叫嚣的,裴舟临都不知道她是谁呢,就对她做这种事!没来由的,她心里十分不高兴。
在他欺身压上去时,突然间,她的膝盖弯成弓形,一下顶在了他的胯下,裴舟临吃痛,压住她的身子抽离了一些。
杳采趁机翻了个身,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上,裴舟临闷哼了一声,眯起眼瞪着这个欠调教的小女人。
杳采已经完全挣脱了他的束缚,似乎还不够解气,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这才逃也似的冲出屋去。
听到屋内的动静,邵似牵和雪清君一阵脸红心跳,本来还想靠近些听听房事,谁料刚靠近房间,房门便猛地开了。
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及时,立马往边上以躲,估计就被门撞到鼻子。
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蹿了出去,雪清君和邵似牵对视一眼,邵似牵蹙眉,小声低骂了一句:“乌鸦嘴!”
雪清君脸色霎时不好了。
他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谁知道还真的……
邵似牵进了屋,雪清君则是二话不说去追杳采了。
裴舟临疼得直抽气,本以为杳采人娇小,力气不大,她既然想打他,那他就让她打一打,谁知道她竟然下手那么狠,一下抵别人的十下。
邵似牵冲进屋时,见裴舟临狼狈不堪地弯着腰,担心坏了,急忙过去,将他扶住,低声道:
“殿下?殿下……你还好吗?”
裴舟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抓住他的胳膊,沉声:“死不了,只是,小兄弟差点被她踢坏了。”
邵似牵脸色一沉,当下就弯腰去查看:“快让我看看,怎么样了?还好吗?”
裴舟临嘴角狠狠抽出了几下,一把推开他:“看什么看!断了也不让你看!”
邵似牵不以为意:“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害羞什么,咱们都是大老爷们。”
裴舟临蹙眉,不悦道:“我的小兄弟,只能郡主看。”
不害臊!
邵似牵在心里诽谤了一句,什么也没再说。
扶着他坐下,邵似牵叹了声:“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裴舟临缓了口气,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不论如何,我都得回去,而且,得让郡主气消了。怪我太过心急了,把她吓跑了。”
邵似牵从未有过喜欢的姑娘,不太能理解杳采和裴舟临之间的“恩怨”,只能安静地听着裴舟临的话。
雪清君追着杳采出了“小浪漫”,在杳采上马车之际,喊住了她。
闻声,杳采顿步,回头看去。
此时雪清君已经摘掉了挡住面容的白色斗笠,一身月牙白长袍笔挺高瘦,清冽的容颜俊美无涛,关键是,他真的如同她所料,是那个假扮国师的白衣男子。
一看他和裴舟临就是一伙的。
三番两次一起为非作歹!
“郡主,你等一下。”
雪清君追了过去,抬眸,望着站在马车上的杳采。
杳采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巾,声音略带不悦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雪清君蹙眉,瞬间发现自己太过冲动,就这么暴露了,他掩唇轻咳了一声:“就……你刚进小浪漫,就知道。”
杳采无语,又道:“所以说,裴舟临也知道是我?”
犹豫良久,雪清君这才轻轻点头。
杳采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可是不一会儿就又立马燃烧起来。
“好啊,今晚竞标的事情,也是他出的馊主意对吧?目的是为了让我接他回去?”
没想到杳采竟然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出了裴舟临的用意。
雪清君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杳采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裴舟临到底想要怎么样了,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想要用尽手段把她捆绑在身边?
想到这儿,杳采沉沉地叹了口气,看了雪清君一眼:“你转告他,别白费力气了,今晚过后,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任何事情,就算是他真的要卖身,我也不管。”
闻言,雪清君眸子里划过一抹诧异。
见杳采鸟也不鸟他,立马打算走,雪清君急忙伸出手拉住了缰绳,阻了她的去路,他道:
“郡主,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舟临?!”
如果就这么让杳采走了,那么他们二人可能真的就完蛋了。
杳采不说话。
她不知道她现在在生什么气,可就是觉得好气,她想原谅裴舟临,可是又不太想,思来想去,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见她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果决了,雪清君是个懂得抓紧时机的人,思忖片刻,他立马道:
“我打娘胎里就认识舟临,或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不信,但是我必须要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他哭过,就算是眼睁睁看着许许多多亲人惨烈地死去,他也没哭。”
顿了顿,他微微吸了口气,似是在回忆,突然沉下目光,苦笑道:
“你对他而言真的很不一样,你把他赶出来的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我和似牵赶到的时候,他正倒在地上,一口一句郡主我错了,郡主我爱你,他说他什么也不要,只想和你在一起。”
“也许他表达感情的方式有些奇怪,但初衷是好的,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因为他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原谅他呢?”
因为雪清君的一番话,杳采不由得怔愣住。
突然意识到裴舟临得了人格分裂,难道就是因为曾经有过一段时光,让他经历了什么痛彻心扉的事情,所以导致他人格分裂?!
亲人死了很多很多?
杳采问:“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对上杳采满含探寻的目光,雪清君一下子便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