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人一同吃过饭之后,两人却没有把裴舟临的计策告诉云予追,反倒是忽悠着云予追服下药。
在他昏睡过去时,他们将他抬去床上,守了他半天,再次醒来时,便是另外一个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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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杳采交代好吉祥赌坊的琐事,便要乘坐马车回城郊半山腰。
可是,林茅却突然冲过来,挡了她的去路。
见她一脸着急,杳采察觉到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立马问道:“怎么了?”
林茅蹙眉,目光复杂地盯着杳采看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不是她不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不该说……
瞧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模样,杳采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那……那我可说了,你可千万不能生气。”林茅生怕即将说出口的话会让杳采无法接受。
杳采瞬间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林茅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杳采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林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直接说,反倒是试探着问道:“郡主,你是不是和你家小夫君吵架了?他现在不在家里是吗?”
也难怪,之前寸步不离地跟着杳采的小夫君,她们已经很多天没看到人了。
杳采点头:“确实吵架了。”
林茅一拍大腿,疾声:“邺城最大的青楼里,昨日进了一小倌,长得可好看了,城里瞬间传遍了,听说他刚进去,就成了楼里的头牌。”
杳采蹙眉:“这关我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名小倌,就是我的夫君云予追。”
林茅很不想说“是”,可确确实实就是,在邺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郡主的小夫君云予追长什么样子,这事儿一下子就传得满城风雨。
可能杳采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郡主脾气暴躁,都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她。
杳采瞬间攥起了粉拳。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去找别人?!而且是去青楼做小倌!这不是给她戴了最大的绿帽子吗?!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国度里,青楼里的小倌,地位还不如古代妓-女,那可是千人枕万人骑,入幕之宾多不甚数。
林茅见她脸色瞬间变得赤橙红绿青蓝紫十分精彩,狠狠咽了口吐沫,问道:“郡主,要不,咱过去帮你把他带回来?!”
杳采缄默不语。
这家伙,平日里也没见他放浪到了这般地步,非要挑这个节骨眼出去浪,难道是故意气她?骗她在前,这会儿又去青楼卖身。
他可真是不得了,迟早得把天捅下来。
杳采摆了摆手:“不用,他喜欢被人糟蹋,那就随便他,不关我什么事!”
说话间,杳采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不再和林茅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林茅虽然五大三粗的,可是杳采生气得太过明显,她立马对着杳采的背影喊道:“郡主,今晚,云公子招标,谁的价钱高,谁就是他的第一个入幕之宾,你真的不去接他回家吗?”
杳采心头一紧,却是没有回头,坐进了马车。
她不知道裴舟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之前对她的种种好都是为了玩玩,那么现在又何必为了她自暴自弃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明明知道做了小倌意味着什么,难道,她不要他了,他就真的什么也无所谓了,名声什么的都不要了吗?!
这一路,杳采想了很多。
直到“郡主府”快到的时候,她突然掀开马车帘子,拍了拍赶马车人的肩膀,对她道:“你下去。”
“郡主?”
这人是吉祥赌坊派给她的人,专门为她赶马车的,名叫小吉。
小吉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刚才林茅和杳采说的最后一句话小吉听在了心里,想让杳采去把云予追接回来,可想了想,她不过一个下人,没有说话的资格。
杳采立马道:“院子外有马,你去骑回家。”
小吉会意,立马跳下马车,杳采接过缰绳,二话不说调了头,急忙往邺城方向赶去。
小吉则是徒步走向“郡主府”,看到杳采去找云予追,她打心底为杳采高兴。
自从杳采进了吉祥赌坊到如今,她对云予追的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如果云予追跟了别的女人,郡主心里一定非常非常的不好受。
杳采觉得,自己是真的贱。
既然这么离不开他,喜欢他,就不该赶他走,就算他所说的话可信度不高,她也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是真的。
那样的话,他们不也还是可以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如胶似漆吗?
非得搞成现在这般模样,他去青楼当小倌糟蹋自己,而她竟然要拉下脸面去接他回来。
在去到邺城最大的青楼外面时,杳采将马车停靠在一旁。
抬眸,就看到了奇怪的三个字。
杳采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能看懂大凉国的字,随便抓了个人,她问:“招牌是什么意思?”
那人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耐心回答了:“小浪漫,邺城最大的青楼,里面小倌可多了,各种绝色啊,听闻,昨日刚来了一个,那小子不仅生得貌美如花,听说还是皇上钦赐给郡主的夫君呢。”
小浪漫……
杳采冷笑一声,什么鬼名字,真真难听。
眸光有几分阴沉地看向与她说话的女人,杳采故作惊讶地道:“既然是郡主的夫君,那她们还敢竞标?就不怕郡主怪罪下来?”
这话令女人笑到快要岔气,眼底尽是不削:“不过是一个破烂郡主罢了,谁会怕她纪杳采啊?虽然不知道她家小夫君为什么会出来卖身,不过,能尝一尝郡主身下男人的滋味,谁还不是争先恐后挤破脑袋赶过来竞标!”
听到这话,杳采有些愠怒地翻了翻眼皮,懒得搭理女人,大步进了“小浪漫”。
那女人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咦……这姑娘看着为何有几分眼熟……”
算了,管她是谁呢,先成为郡主小夫君的入幕之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