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担心你了!”杳采没好气地说了句。
略微苍白的唇瓣轻轻扬了扬,他似笑非笑地说:“既然不是担心我,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在院子里站着,看到我就立马扑了过来?”
说话间,他还不忘俯下身凑在她的耳边呼了口气,带着几分调戏的意思。
杳采叹了声:“我担心云云!”
裴舟临但笑不语。
他心里清楚明白就行,她既然不承认,那就不逼迫她了。
毕竟,他家郡主可腼腆着呢。
杳采顺势搀扶他,摇头叹气:“你武功这么好还受这么重的伤,究竟干嘛去了?”
她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其实心里可期待他的回答了,她多么希望他说一句与劫狱无关的解释,这样的话她选择相信他。
裴舟临浅浅地勾了勾嘴角,揽着她的肩膀往屋内走。
两朝恩怨他不想牵扯到杳采,所以这些事情他不打算告诉杳采。
思忖片刻,他柔柔一笑,道:“清君家里出了事,我和似牵跟过去看看,没想到事情挺严重的,所以,不小心受了伤。”
杳采不由得抬起眸子,睨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垂下眼皮,挡住了眼底的一丝波澜。
她笑了笑,问道:“那清君家里没事了吧?”
裴舟临摇头,努了努唇:“事情还没解决,有些严重,不过这会儿没法继续跟进了,得缓缓,所以我赶回来陪你。”
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杳采努力让自己去相信他说的话,尽可能地不去胡思乱想。
天空已经出现鱼肚白。
杳采看了眼天色,将裴舟临按在床榻上坐着,小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的衣裳解开。
在褪去外裳时,裴舟临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别看。”
杳采蹙眉:“为何?”
裴舟临淡声道:“有点血腥,怕吓到你。”
杳采突然觉得可笑极了,她在人体上飞针走线,把人体开膛剖腹时,裴舟临满十岁了吗?
“不会的,你放心,昨晚朝廷兵部尚书季若安来过,皇上让我和你立马启程进宫,你这满身伤的,受得了长途奔波吗?”
他肯定是拖着这身伤赶回来的,此时脸色这般不好,这会又要立马拖着这身伤去京城,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听了杳采的话,裴舟临的肩膀明显地僵了僵。
可是他掩盖得很好,只是几秒的时间,便恢复了平静。
他扬了扬唇:“那就麻烦你给我处理伤口了,上了药我们就立马去京城。”
杳采不免有一点点惊讶,真没想到裴舟临竟然波澜不惊,就算他真的是去帮雪清君处理家务事了一样。
等等,雪清君……
家务事……??!
雪清君的年纪和裴舟临相仿,难道,前朝皇太子是雪清君?
杳采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竟然能联想到这一层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和裴舟临,也就没太多需要忌讳的了。
正想得出神时,腰上一重,杳采随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一抬眸,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裴舟临的眼底。
杳采赶忙用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沉声道:“你干嘛抱着我?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处理伤口?”
裴舟临勾唇淡笑,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瓣,用鼻音哼了声:“多日未见,好想你,亲一个再弄伤口。”
杳采瞪了瞪眼,支支吾吾地说:“别闹,你身上的伤要紧,马上就要去城门下和季若安会合了,赶紧的。”
裴舟临兴致缺缺地哼唧了一声,在她唇瓣上狠狠啄了一口,这才松开手上的力道让她起身。
杳采站起身,稳住脚步,这才弯下腰去解开他那洁白里衫的腰带,再而小心翼翼地拉开他胸前的衣襟。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他胸前那血肉模糊的一块剑伤时,还是让她微微颤了颤手指。
这要是再往心脏处偏几分,他估计当场死了。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又为什么非要赶着回来?
杳采叹了声,眉头拧成一团。
将她接二连三的表情变化看在眼底,裴舟临蹙眉,低声问:“怎么了?害怕吗?那我自己来吧。”
见杳采转身端来了药碗,裴舟临抬起手欲要接过去。
杳采却将药碗举高了些,正好避开了他的手,让他够不着。
一抬手,裴舟临便觉得胸口的伤疼痛无比,稍微的一下动作,就扯到了伤口。
杳采抚摸了一下他的手臂,道:“我不是害怕,只是,我好奇,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以为你不知道疼痛呢?原来,你是知道疼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既然知道疼竟然还出去浪,这下子活该了吧。
裴舟临没好气地垂眸摇了摇头,淡笑不语。
他又不是铜墙铁壁,当然知道疼啊,可是,疼又能怎么样,身上的伤再疼也比不过心里的伤来得痛。
他离不开她,他想赶回来见她。
杳采说话间已经毫不含糊地开始帮他处理伤口,这么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也多亏了那人及时帮他止了血,要不然,他必定失血过多死了。
杳采将药轻轻地敷上去,边好奇地问:“谁帮你处理的伤口?”
裴舟临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挑眉:“清君啊。”
“嗯。”杳采淡淡地应了声,没再说话。
面上虽然风平浪静,可她的心里却是很惊讶的。
雪清君竟然会医术?!并且,看裴舟临这伤口,雪清君的医术必定是医者里的佼佼者,看来这个雪清君真的是不简单呢。
见她突然没有下文了,裴舟临难免好奇地问:“怎么了?”
杳采抬眸,冲他笑了笑,老实回答:“他的医术很好,多亏他及时给你处理了伤口。”
裴舟临猛地蹙了眉。
杳采挺好奇的,反问:“怎么了?”
裴舟临唇瓣呡了呡,冷声:“不许你夸他。”
杳采瞬间汗颜,心里甜甜的,打趣道:“这就吃醋了?”
药汁渗入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