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段路上我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后半段许是褚业觉得一直骑马也是没意思便坐上了马车,也不准我去姐姐车上,硬是要我和他待在一起,但他着实无趣的很,两人无话可说,我撇过头为他的霸道生着气不去看他。
路上颠簸车子摇摇晃晃的,我一时不注意往前一扑,心想:这下完了要毁容了。幸好褚业及时接住了我,却没有放开我反而一把捞起我将我坐在他腿上。我目光与他相对,只见他目光幽深的注视着我,我抵不住这眼神脸一红。
他慢慢靠近我与我唇齿相交,我只犹豫了一下便顺从的将手绕到他后面,松松的搂着他的脖子,近日来我已经适应了他的气息,对这种亲密举动并不十分抗拒,况且旅途漫漫找点事做也是好的,他对我的顺从似乎很满意吻的更加深入,只是我气太短,适应不了便要躲,他却时刻追随着我,不肯放开我,我一着急便低下头硬是躲开。
他有些意犹未尽,遗憾的道:“还需锻炼锻炼”,我的脸刷的一下更红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慢慢低下头我闭上眼,不过这次稍温柔些,有些多了些缠绵的味道。但是这样的温柔并没有持续多久,车帘突然被掀开,外面的光照进来,伴随一声尖叫,我受了惊吓想要再躲开,却被紧捏住下巴无法动。只能挣扎着看向外面,余光中只能瞥见公主半张怒容,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褚业,他只是不悦的看着外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一得到自由我便慌忙从他身上下来。
可是我下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慌乱之后也只能向外面的两个人行了个礼,长明公主和风佩月,我有些心累,怎么那那都有她们啊!
双方都不说话,长明一脸悲愤的看着褚业,也不看我自然没说免礼,我就这样一直低头屈膝蹲着。
“公主有事?”褚业声音冷淡的对长明道。
“我~我……”长明此刻见着褚业这“理直气壮”的样子也说不出话来,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了。
“是皇上看这里风景不错就让队伍在这里休整一下,皇后娘娘说正好闲着就要少帅去那边坐坐,对了,还有你身边的这位言姬”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瑟瑟还愣着干嘛?下去了”
褚业一把提起我,我心脏跳动极快,恨不得此刻立马晕了过去以逃过此劫,然而我身体棒棒不会因为这等惊吓就晕的的,只得忐忑的走在他们后后面,暗自向东西方各教诸神祈祷,一定要保佑我啊,要命没关系让我免受皮肉之苦就好了。这种时候我还是不能信任褚业,信他还不如靠我姐夫呢。
到皇后坐撵前,侍女围在旁边,真真应了那句“人多势众”啊,光看那些抬头挺胸的侍女站那么一排就觉得倍有气势,吓得我心跳又快了几分。
褚业向坐在中间的皇后行礼“见过姑母”,我也跟着他行礼。
“不必多礼”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紧紧跟在他后面,被人看不起被人笑也好,总比被抓住错处的好,若离了他我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可老天就偏偏和我作对,皇帝这时莫名其妙的将褚业唤走了,我日!难道我刚才白祈祷一通了,还是他们怪我信仰太杂,随便一个神都能临时抱大腿吗?
“言瑟?”皇后语义不明的叫我。
我忙应道:“是~”
“你以前是在居宁殿当值的吗?”
“正是”
“那怎么会到阿业身边呢?”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到褚业身边说起来皇后也是推手之一呢。“皇上赏赐”
“是这样的啊!”皇后话锋一转又凌厉道:“跪下”。
她地位高,不问理由说跪下就一声不吭的跪下。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下”
“奴婢不知”,为自己女儿出气呗,不过我一惯忍气吐声,这次也是坚持装傻到底。
“因为你不敬公主”
“恕奴婢愚昧,不知哪里惹公主生气了,奴婢一定会改”
“还敢顶嘴,给我掌嘴”
我去!这些人对于“顶嘴”的概念到底是怎样定义的啊,这样都算“顶嘴”?果然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三个老嬷嬷朝我走来,两人抓住我的两只胳膊,一人扬起手做势开打。我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不要怕,顶多就是脸肿几天,不算苦的,忍一忍就过了。
一巴掌扇过去,我头一偏,手紧握拳,指甲掐进掌心,忍住不让自己出声,眼前一片黑,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嗡嗡”响,隐隐感觉到了血腥味。
丫的,牙齿都要松掉了,这帮宫中老处女都是变态吗?这么狠!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下,每下都这力道的话,我的脸估计保不住了。我恍惚间记起以前见到被掌嘴的宫女,那脸肿的啊,我都不忍心看了,难道我也要变成这样?那可真难看啊!不过如果褚业便那样的我吓到就不再‘喜欢’我了,那也算因祸得福了不是,最好还要觉得麻烦就顺势把我送回姐姐那里,这可就太好了。许是我想的太美好了,“啪”的一巴掌又把我打回了现实,这可太他妈疼了,她还只打一边,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平衡啊?打人巴掌很爽是不是?早晚要让你们尝尝这痛楚。
“住手!”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只听得到巴掌声地方响起,这是对扇我巴掌的人说的吗?如果真是那可是‘天籁之声’啊!果然那个老女人停下来了。
“请皇后娘娘安,奴才方才听人回禀说有人惹皇后娘娘生气,故特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没想到竟是奴才的妻妹,都怪奴才管教不严,不知言瑟做了什么事让皇后娘娘这么生气,奴才带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
原来是姐夫啊!感天动地~来得真及时。
“对公主不敬,你说是大错还是小错?”
“大错,对公主不敬自然是大错奴才带回去一定让她多学学规矩,免得再不长眼冲突了贵人。娘娘心地宽大,言瑟还不快谢恩”
我挣开另外两人的束缚,向皇后跪拜一字一顿道:“谢皇后不计较奴婢的‘不敬’之罪”,因脸上肿胀着,牙齿也松动了,每说一个字都忍着剧痛。
说完姐夫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将我带离这鬼地方。走过拐角就见姐姐在不远处等着,见我出现,连忙跑过来,一把飞扑抱着我。我一下子站不住,只想对她说:别这样,我还晕着呢。可是说话太疼,我连个安慰她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只得面无表情的任她拥着。
………………
言语坐在马车里帮我擦药,我只能发出“嘶嘶”的吸气声,表达对她粗暴的抗议,她也意识到了手下力气重了,动作越发轻柔,眼泪滚落在衣襟,我慌乱忙出声安慰道:“没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也不怎么疼,你别哭了呀”
“为什么那男人做出的事受罪的却是你呢?我的阿瑟我最清楚了,是最循规蹈矩了的”
“不是、不是,你对我太放心了,你那天还说我脾气不好呢。而且宫里她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不过就几个巴掌而已我还受的住”
“你看你的脸这打的也太重了不知下了多大力气,我也知道我们这等宫人谁还没挨过几个巴掌,但我更担心的是你以后的日子,你说那褚少帅宠谁不可以,怎么偏偏找上你呢。如今跟公主对上,还不知道今后要过的什么日子呢?”
“都是我自找的”
“那你又做了什么?”
我想了想:对啊,我做了什么?顺势而为是我的错,不管什么样都是我的错,褚业决定宠爱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贪恋外面短暂的时光,而应以死明志,以表达对公主的敬爱。我随即打住自己的念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做都做了,惹就惹了,就算我现在匍匐在她们脚下认错得到的也不过是肆意的嘲笑而已,和解?谁会跟一个卑贱的人谈什么就此放过呢?生死一条命而已,若是这样我能做的不过在我舒服的基础上让她们不快罢了。褚业啊褚业,我又能对他怎么样呢?他恋我皮囊却连我的安全都不能保障,这样的一个人对我有何用?